手语:“凌小姐若无公事,我还要去准备孩子们的早饭。”
“当然有公事,您忙您的。”阿香侧身让开半步,微微欠身。
咏音修女目不斜视地从她身旁走过,衣摆擦过对方的袖口,带起一阵熟悉的皂花香。
阿香看着她不疾不徐的背影,嘴角慢慢弯起来。
宽大厚重的修女袍裹得严严实实,连脚踝都不露半分,可裹不住她骨子里的风情。这是她的爱人,她的妈妈,她藏了半辈子的月亮。就算裹着一身禁欲的黑衣,也照样勾得她心尖发痒。
之后几天,阿香每天都来。
分早餐时,她蹲在角落拍孩子们的照片;上课时,她坐在最后一排记笔记;闲暇时就靠在廊柱上,和德馨修女聊天说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厨房。
这天咏音修女端着果盘路过,正听见德馨修女掩着嘴笑:“真有那么回事?”
阿香挑了挑眉:“千真万确。她之前叫得可欢了。”
德馨修女:“叫得欢?怎么个欢法?”
阿香一脸怀念:“整夜整夜的,在你耳边叫,现在一声不吭了,还挺让人念的。”
德馨修女问:“她现在怎么一声不吭了?”
阿香:“唉,就是一场意外……”
德馨修女:“你再学学她的声音,太好笑了。”
咏音修女的脸越听越白,手指攥紧了果盘边缘。她正了正锁骨前那颗扣子,神色自若地走过去。
阿香看见她,笑着打招呼:“咏音修女。”
德馨修女也笑着点头。
咏音修女在她们面前站定,比手语:“孩子们该活动了,带她们去草地上玩吧。”
德馨修女应了一声,回头冲阿香笑:“那我先过去了。”
“我也去,拍几张孩子们玩耍的照片。”阿香跟上去,路过咏音修女时冲她眨了眨眼,“德馨姐姐,你不是还想听她叫吗?你爱听,我给你学多少遍都行。”
两人说笑的声音渐渐远了。咏音修女站在原地,望着她们的背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草地上,孩子们追着沙包跑。阿香低头翻看相机里的胶片,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她抬头,咏音修女正站在几步外,静静地看着她。
“修女姐姐找我有事?”阿香放下相机,笑着站起身。
咏音修女深深看她一眼,转身往后院走。阿香挑了挑眉,跟了上去。
后院没人,石榴树的影子落在地上,斑斑驳驳。
咏音修女脸色一沉,打起了手势“你和她说什么了?”
“谁?”
“你们,一起聊天,说了什么?”
“哦……”阿香拖着调子,捏着下巴作沉思状。
咏音修女也不催,就静静地看着她——这副样子,就知道又在打鬼主意。
阿香看了她半晌,把手一摊:“不行,我手语还没学会,看不懂你比的什么。”
阿香歪着头,眨了眨眼:“我看不明白这个,还没学到。”
咏音修女没好气地拉过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里一笔一画写:你、继、续、说。
指尖微凉,划过掌心时带起一阵痒。
阿香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手掌一闭把咏音修女的手指困在手心里,她在她耳边轻说:“修女姐姐,看起来你很在意。”
“凌小姐。我认为,不该张扬她人的事”
“她人是谁?”
“……”,咏音修女蹙了蹙眉慢慢才打出手势“死去的人”
“死去的人也听不到啊。”阿香把脸凑近,还晃了两下头,一副欠扁的样子。
咏音修女轻叹一下“再见”,刚转身就被拉住了手,她转身看着,另一只手去拨。
阿香把她的手拉到心口,咏音修女也带着靠近了一步,“好啦,给我牵一下就告诉你。”
“德馨修女说她偶尔听到有婴儿的叫声,但是我们孤儿院里没有婴儿。”阿香压低声音,掩住嘴凑近她耳边:“是不是挺诡异的,她希望我调查一下。”
咏音修女在她的手心慢慢划:这不对,你们还说她现在不说话了。
“它现在不吭声,不是不说话,猫哪能说话,”阿香的唇说话时唇珠时不时碰到她的耳垂:“之前宿舍楼楼下有只野猫发情了,一直在吼,后面我带去绝育了,带回来后它就不吭声了。”
咏音修女她嗔了阿香一眼,比划,“你不要骗我。”
“骗你我哪敢啊。”阿香笑得虎牙都露出来了:“我给那只发/情的猫取名吴太太,因为它晚上会喊‘老吴,老吴’。”
“小时候我在家里也会听到这种叫声。”阿香虎牙往女人的耳垂轻轻一磕。
咏音修女后撤一步,捂住耳垂。
阿香狡黠一笑:“我听到的可比猫叫的要精彩~哦。”
哦。?
咏音修女深吸一口气,压下脸上的热意,抬手比了个“再见”,转身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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