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放在夹层里的照片,格外吸引人的眼球。
季羽然本来好奇,见到这一幕后,轻咳了声,“你放这里干什么?”
她记得之前是藏在手机壳后面的。
两人在雪夜的路灯下,从二手中古店淘到拍立得,顺手拍了几张。
照片这种东西不好销毁,一般夹在书中。季羽然怎么都没想到,顾暮初会随身携带。
“手机壳不好时时拿出来,放在夹层里,就能随时看到你了。”
说话间,她用拇指按压照片的一角,细心捋平上面的褶皱,弯起的眼角盛满真挚的笑意。
“多此一举。”季羽然呼出一口气,额前的碎发随这阵风飘起来。
顾暮初停下手中的动作,似笑非笑道:“你要是不喜欢,我就放在家里,再也不随身带了。”
话音落下,作势要抽走照片,一只手比她更快,死死按住照片。
“算了,放犄角旮旯没法看清我的美貌,来来回回折腾,相纸都要被你揉皱了。”
季羽然瓮声瓮气,指节却用力到泛红。
“英雄所见略同。”外人在场,顾暮初没像往常为难她,及时找了个台阶。
季羽然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还暗暗庆幸。
临近开拍的时间,三人检查随身物品,确认再无遗漏,错开前往片场。
片场上的道具和布景准备就绪,今天要拍戏的演员几乎都到场了,工作人员负责调试设备,陈秀楠在和副导演闲聊。
见人收拾妥当,开始腾出场地,众人进入状态。
在汪澜和白裕清的相遇前,还有一个小片段,是季羽然和尹月的对话。
两人坐在茶楼的隐蔽阴凉处,望着窗外楼下的车来车往,说了段简短的对白。
季羽然对尹月这个人没什么印象,平时眼神交流只会微笑示意,了解仅限于网络上的百科。
因此在开拍前,两人隔着茶桌相对而坐,明显不熟。
茶水斟好,摆放在面前。热气在蝉躁的夏日更令人烦闷,季羽然戏服的盘扣卡在脖颈,有些喘不过气。
对面的女人掀起墨蓝色学生长裙,麻花辫秀气垂在两侧。她整理衣衫,唯独不曾抬头望她。
季羽然刚开始没当回事,直到两人对戏四五次,均以陈秀楠不满意喊停结尾,她意识到不对劲。
“停停停,尹月你怎么回事?拍了好几遍都不过,中途忘词就算了,整个人都没进入状态。”
陈秀楠坐在执行导演旁边,密切关注镜头里的举动。见尹月空泛背诵台词,自始至终没和季羽然有任何眼神交流,逐渐不满起来。
被当众揭短,尹月尴尬,连连道歉,“不好意思,能麻烦再来一次吗?”
她目光透过人群,精准看向坐在月亮椅上的顾暮初,迅速躲闪。
季羽然离她最近,自然注意到对方交握双手时沁出的湿汗。
料想尹月不在状态,她主动提议,“要不先把后面的戏提上来吧,让尹前辈休息一会儿,找找感觉。”
冷淡的言语难得流露出关心,尹月讶异看她。
陈秀楠不耐烦双手抱臂,和其他导演商量,接受了季羽然的提议。
尹月下场,助理递水和毛巾,“估计天太热了,不碍事的,陈导今天心情不好,你别放在心上。”
对方的安慰并没有让她宽心。
回想打开钱包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人脸,颇有种时空交错的不真实感。
她怎么也想不到,季羽然会和顾暮初扯上关系。窥探到别人的秘密,并不会洋洋得意,反而处于惶惑不安中。
矿泉水刚从冷藏拿出来,塑料瓶外面冒着水珠,握在手中湿漉漉得凉。
拧开喝下一口,她冷静下来,强作镇定。
眼前蓦地一黯,连芫华不知何时走到她身旁,自来熟坐在椅子上。
“今天不在状态啊,你以前可从不这样。”女人语气热心充满关切,“发生了什么事?”
拍戏
余光感受到无数个镜头对准自己, 顾暮初罕见地紧张起来。脊背绷住,目光紧锁走到眼前的季羽然。
刺目的日光从玻璃窗透进来,模糊两人侧脸的轮廓, 镜头看不清神态, 细小的粉尘纷纷扬扬。
在众人的注视下,即便是亲热的戏份,也很难生出别的心思。
按照剧情, 顾暮初任由季羽然坐在腿上,马鞭草的信息素被温度蒸腾, 悄然释放出来。
她扫过被贴上的腺体,虚虚拢住对方纤细的腰身。
旗袍缎面纹样富有光泽,肩膀上搭着外套, 在点烟之际,顾暮初眉头轻微皱在一起。
在戏外,她闻不得烟味,这会儿强忍呛人,所幸镜头主要集中在季羽然身上,没人察觉到她的微表情。
季羽然正安静帮她剪雪茄,动作缓慢缠绵, 精准拿捏人设的气质。
一方面,顾暮初暗叹她能够迅速进入状态, 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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