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走到岔路口时,南絮停了一下,没有回头:“明日,那个内侍应该会开口了。”
&esp;&esp;“那臣女明日再来听结果。”
&esp;&esp;南絮没有接话,继续往前走了。
&esp;&esp;两日后,南絮身边的素鸢来传话,楚意到的时候,南絮在偏殿,窗前放着一份摊开的供状。“那内侍招了,说是受陆府管家指使,落水前两日有人从宫外递信给他,告诉他什么时候、在哪里、会看见什么。他按信上说的做就能得到一笔钱。”
&esp;&esp;楚意缓步至桌案前,俯身凝视那份供状。ot;陆府管家ot;四字被朱砂笔重重圈出,笔触深沉有力。ot;信中还详细指示了如何添枝加叶禀报于朕,ot;南絮语调平静无波,ot;何时前来禀报,又该如何言说,皆一一列明,整封信写得极为详尽,像是一篇早已编排好的戏文。ot;
&esp;&esp;ot;陛下打算如何处置此人?ot;
&esp;&esp;南絮沉吟片刻,ot;这等吃里扒外的东西,留之必为后患。ot;
&esp;&esp;楚意没有再追问,她已体味出言语间的分量,她不认为南絮这样做残忍,那内侍收受贿赂,于帝后间搬弄是非,意图离间,这种行为无论放在何朝何代都是死罪。
&esp;&esp;ot;那内侍是陆府旧部,还是受人收买?ot;
&esp;&esp;第20章 解决水源问题
&esp;&esp;“收买的,入宫前和陆府没有关系,陆府管家派人找到他,给了他一笔银子,告诉他该怎么做,他没有直接见过陆府的人,只中间递过三次信。”她顿了一下,“递信的人穿着灰袍,落款印章,是个陆字。”
&esp;&esp;南絮转过身,走到桌案前,将那份供状折好,放进暗格里。“朕已经让人传旨,召陆鑫尧回京述职,漕运整顿的差事,年底也该有个交代了,他既然在江南也闲不住,不如回来,在朕眼皮底下待着。”
&esp;&esp;楚意听到“陆鑫尧”三个字时,心跳忽然顿了一下。
&esp;&esp;陆鑫尧要回来了,那个原书里南絮喜欢的人,那个她一直提醒自己别动心的理由,那个她用来筑墙的借口,她原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这三个字真的从南絮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准备好。
&esp;&esp;原书里的轨迹,是从陆鑫尧回京之后开始加速的,那些青梅竹马的情分,那些南絮还没显露的在意,都会按照书里写的那样展开。
&esp;&esp;楚意的目光落在桌案上,声音不自觉地比平时干涩了几分:“他什么时候到?”
&esp;&esp;“正月底。”南絮语气似是并不在意。
&esp;&esp;楚意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esp;&esp;她想起原书里那些她刻意不去翻的章节,陆鑫尧回来之后,南絮开始对他展露笑颜、对他委以重任、对他越来越亲近。
&esp;&esp;可现在,她已经动心了,偏偏在这个时候,陆鑫尧要回来了。
&esp;&esp;“陛下,”她开口,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他回来之后,陛下打算如何?”
&esp;&esp;南絮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快,像是捕捉到了什么。“查他,查他这几个月在江南做了什么,更要查他和宫里的人怎么搭上线的。”她的语气平淡如水,“他自以为行事周全,天衣无缝,却不知处处是破绽,只差一个人把那些线头都拽出来。”
&esp;&esp;“那臣女……需要做什么?”
&esp;&esp;“你什么都不用做。”南絮看着她,“你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其余的事,朕来查。”
&esp;&esp;楚意站在那里,看着南絮笃定的表情,她不知道那是帝王对臣子的决断,还是别的东西。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信原书,还是该信眼前这个人。她只能站在那里,把那些翻涌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压回去,然后点了点头。
&esp;&esp;ot;你什么都不必操心。ot;南絮凝视着她,ot;只需专注于你自己的事务,其余的,自有朕来彻查。ot;
&esp;&esp;楚意静立原地,目光落在南絮那不容置疑的神情上,她分不清这究竟是帝王对臣子的决断,还是别的什么,她也不知该相信原书剧情,还是眼前这个人,她只能伫立不动,将心中翻腾的情绪缓缓压下,而后轻轻颔首。
&esp;&esp;“好。”
&esp;&esp;突然,她听见南絮的声音传来:“……那截梅枝,你捡走了。”
&esp;&esp;楚意神色微滞,ot;陛下看见了?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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