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还残留着南絮指尖的温度。
&esp;&esp;楚意忽然很想问她,你为什么不走?
&esp;&esp;你明明可以让人守着,自己去偏殿睡。
&esp;&esp;你明明可以把药放下就走,不用亲自递到我手里。
&esp;&esp;你明明有很多选择,为什么偏偏选了最累的一个?
&esp;&esp;但她没有问。
&esp;&esp;原书里的南絮,从头到尾只喜欢陆鑫尧。那些青梅竹马的情分,那些她还没看到的章节,都会按照原书的轨迹发展。
&esp;&esp;至于那些信息素的依赖,那些深夜的守候,那些别扭的关心,可能只是坤泽对标记过自己的乾元产生的本能反应,和感情无关。等陆鑫尧回来,等南絮不需要她的信息素了,这些东西都会消失。
&esp;&esp;楚意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压下去。
&esp;&esp;可能人生病的时候就是容易脆弱,容易依赖别人,她不能因为这些就动摇,她知道结局,动心了,就是找死。
&esp;&esp;但她攥着被子的手指,怎么都松不开。
&esp;&esp;窗外,雪停了,月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洒在窗棂上。
&esp;&esp;楚意听见南絮又起身了,走到床边,将她踢开的锦被重新掖好。
&esp;&esp;这一次,楚意没有忍住。
&esp;&esp;她睁开眼睛。
&esp;&esp;南絮的手还停在锦被边缘,弯腰的姿势没有来得及收回去,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近到楚意能看见她睫毛上沾着的细碎雪沫,她刚才又开窗了?
&esp;&esp;四目相对。
&esp;&esp;南絮的瞳孔微微震动,像是被发现了什么不该被发现的事,她的手猛地缩回去,直起身,退了一步。
&esp;&esp;“你……”南絮的声音有些发紧,“你没睡着?”
&esp;&esp;楚意看着她强撑的镇定、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慌乱,心里那个裂缝又大了一点。
&esp;&esp;“臣女醒了。”楚意说。
&esp;&esp;南絮别过脸,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被子被你踢开了,朕只是顺手。”
&esp;&esp;楚意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陛下冷不冷?”
&esp;&esp;南絮愣了一下。
&esp;&esp;“朕不冷。”
&esp;&esp;“陛下的手很凉。”楚意说,“刚才摸臣女额头的时候,臣女感觉到了。”
&esp;&esp;南絮眼神飘忽。
&esp;&esp;“朕……那是……”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却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esp;&esp;楚意没有再问,她往床榻内侧挪了挪,让出一半的位置。
&esp;&esp;“陛下若是冷,可以上来暖和一下。”楚意的声音很平静,“被子里暖和。”
&esp;&esp;“你疯了?”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朕上去做什么?朕又不冷。”
&esp;&esp;楚意没有坚持,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睛。
&esp;&esp;过了一会儿,她听见脚步声和椅子被拉近的声音,南絮没有坐回原来的位置,她将椅子拉到了床榻边,离楚意更近了,近到楚意能听见她的呼吸,能感觉到她的信息素在空气里弥漫。
&esp;&esp;楚意没有睁眼。
&esp;&esp;原书里的南絮,对陆鑫尧是这样吗?
&esp;&esp;楚意不知道。
&esp;&esp;她只知道,此刻坐在她床边的这个人,她一点都不想让她离远一点。
&esp;&esp;楚意将脸埋进枕头里,在心里对自己说:明天醒来,我还是那个冷静的、理智的、只把这段婚姻当成合作的楚意。
&esp;&esp;但她知道,她今晚大概睡不着了。
&esp;&esp;次日清晨,楚意醒来时,南絮已经不在暖阁里了。
&esp;&esp;锦被被仔细地掖好,枕边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旁边是一碟蜜饯。
&esp;&esp;楚意撑着坐起来,将药喝了,然后拿起一块蜜饯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冲淡了药的苦涩,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esp;&esp;“青黛。”她朝外喊了一声。
&esp;&esp;“娘娘?”青黛推门进来。
&esp;&esp;“陛下今日有没有什么不妥?有没有咳嗽?有没有发热?”楚意顿了顿,“她昨夜离我太近,我怕把病气过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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