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寻得一些不得志的清客,靠谱的识字丫头,以优厚待遇养成暗账房……”
她没多说,凤姐也明白,这些人,给他们优厚待遇,好生款待,如果尤小金说的那一天真的到来,他们会是未来救命的班底。
只是未来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
“待暗线稳定,收益转入姐姐在南方的私户。再以打理生意为由,让人在苏州、扬州,或者更远的地方置办房宅田产,记在可靠之人名下。”尤小金继续说道。
“靠山山倒,靠水水流,唯有这些东西全部掌握在姐姐手中,姐姐才明白,只有自己永远不会出卖自己。”
“……”凤姐思绪万千,尤小金所说很合她意,她常年来仗着王贾两家威势,明里暗里收受好处,为自己谋私利,甚至不惜危害他人性命。
她的所作所为全依托两大家族的权势,她一直相信,这权势天长地久,永不会消退。但今天听尤二一说……
“哈哈,世上哪有长存的王朝~”尤小金一笑,打断凤姐思路。
“……”凤姐惊疑不定的看了看尤小金,一瞬间以为她会读心术。
这尤二可信吗?若真建大片专属产业,又由谁打理?贾府上上下下这么多双眼睛,他们会怎么样?
“姐姐是我见过最杀伐决断,聪明绝顶的人,我若有二心,难道您分辨不出?”尤小金笑着起身,轻施一礼,“您细想想,想明白了愿意用我或是不用,都由得姐姐。”
“我全凭姐姐裁处。”尤小金半蹲在床头,双手撑在床上,冲凤姐眨巴眨巴眼睛。
原著中尤二姐进贾府,活像猎物进了猎人的圈套,不知不觉中便被四面楚歌取了性命。而现在的尤小金,倒像是清醒的猎物走进陷阱,将自己脖子放进猎人的绳圈里,在等死的同时指出了另一个世外桃源。
这样聪明的猎物,谁舍得杀啊……
“妹妹说的这样好,便放手去试试吧。有什么需要我的,尽管提嘛。”
凤姐脑中千回百转,下意识的就想彻底相信尤小金,但她府中纵横多年,见过无数背后捅刀的勾当,此人讲的多,做的却没多少,还得观察。
饶是如此,她还是伸出手,与尤小金握在一起。
……
没等尤小金去拜见贾母,贾母先携着邢夫人王夫人往凤姐院子里来了。
“凤丫头怎样了?”贾母走进她房里问道。
“呀,老祖宗来了,快给倒茶。”尤小金招呼道,将贾母迎到凤姐床边,置软榻坐下。
“太医说了,凤姐姐这是气血两虚,静养一段时间,好好补补,便无恙啦。”尤小金笑道。
“老祖宗,我没事。”凤姐说道。
“却是没事,眼看着还能下床算账呢?还得老祖宗有面子,前儿个我们来,连面都见不上哩。”邢夫人冷哼一声。
“怪我怪我,那日只想着姐姐要补觉,却失了礼节。”尤小金膝下没黄金,她跪的坦坦荡荡,冲着邢夫人一叠声的道歉,“姐姐后来知道这事儿,夜里挣着要去拜见太太,我怕扰了太太清梦,这才不让去呢。”
“还请老祖宗责罚!”尤小金连声道。
邢夫人脸一僵。
她不过说了一句,尤小金却扔出一大堆话来堵她的嘴。这么一说,倒显得她不懂事,为难病中的媳妇。
“有什么可责罚的,你也是为了凤丫头的身体着想。”贾母不动声色的看一眼邢夫人,转而对凤姐笑道,“既是太医嘱咐你休养,有些事儿该放下就放下,指个信得过的人去做了便是。少操些心,多保重身体才是。”
“是了,孙媳明白的。”凤姐还有些疲弱,笑着回答。
邢夫人脸色有些不好,她暗狠狠的瞪一眼尤小金,却不敢再多言。
尤小金坦然迎上她的目光。
凤姐的无能恶婆婆,她无子嗣,为人刻薄寡情,连对亲人都很冷漠。她对凤姐一直有怨言,找着机会就想踩一脚。下人总说贾府家大业大,若亏空,定是凤姐贪财。
比起凤姐,邢夫人才是贪财之首,她不仅真克扣过手的钱财,甚至嫁来贾家时,将邢家家产全当嫁妆带走,毫不顾忌兄弟姐妹。
她的胞弟邢德全就对她怨言颇多,常有人听见二人吵架。
该怎么对付她呢?
尤小金突然笑眯眯的看她,眼珠都不带动的。
邢夫人被她盯得浑身不适,别过脸去。
……
邢夫人回到府上,心头无名火起并越烧越旺。尤小金的目光,贾母不明显的偏袒,凤姐平日里对她的不在意,像一根又一根尖刺扎在她心里,越想越气。
她一拍桌面,震的茶水飞出几滴。
手好疼,但不能表现出来。
邢夫人冷声道:“不过一个二房,仗着链儿喜欢,便如此嚣张跋扈?往后日子难啊!一个凤丫头,一个她,生生要把我逼死呢。”
陪房王善保家的见状,劝慰道:“太太别跟那起子小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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