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长孙棠定定地看着她,眼睛又红了。
&esp;&esp;杨肆心知长孙棠现在定然恨不得将自己一顿饱打,却硬着头皮说道:“我……我想寻个静谧的地方,不叫众僧看见,却又走不远,迷迷糊糊就找到了后山那悬崖。”
&esp;&esp;“我在那崖边坐了一会儿,想了想应当没什么事是没有安排妥当的,便……便跳了下去。”
&esp;&esp;长孙棠已是气到极点,杨肆生怕被问罪,连忙说道:“但是……但是我没摔到崖底。”
&esp;&esp;杨肆从怀中取出一截破破烂烂的红布,吸了吸鼻子:
&esp;&esp;“你还记不记得,成亲那天,你给我腰上绑了一朵红花,那红花迎风散开,居然带着我挂到了崖边一颗歪脖子树上。”
&esp;&esp;“我那时本就虚弱不堪,病体无力,下坠的劲头狠狠砸在树上,被砸晕了过去,待我醒来时,却发现自己竟然顺着那颗树滑到了一处石洞。”
&esp;&esp;十八罗汉不打诳语,他们在崖底分明见到了杨肆的尸体,现在杨肆却根本没有摔在崖底。
&esp;&esp;长孙棠又是震惊,又是难受,讷讷道:“可是……十八罗汉说在崖底见到了你。”
&esp;&esp;杨肆又有点无奈:“这倒是一个大大的巧合了,那腰带上的红花确实让我挂在树上,却也把我的衣服扯掉了,我滑入石洞后发现……我身上的外衣被挂在了树端,一阵风吹来,将我的衣服和虎杖都卷走了,他们应该是见了我的衣服,所以看错了人。”
&esp;&esp;长孙棠感慨道:“原来如此,那崖底那血肉模糊的尸体,又是怎么回事?”
&esp;&esp;杨肆叹道:“你不知道,那悬崖背后,连通的是山外,我后来下去查看过,那崖底的一具女尸,应当是山中农户,巧合的是,她应该也是那天跌下悬崖的。”
&esp;&esp;“当时我已经在崖底待了数月有余,日日不见阳光,眼睛已经适应黑暗,所以能看见在藏在石缝中的这位姑娘的衣服,背篓,十八罗汉一时适应不了崖底黑暗,便没有看出来。”
&esp;&esp;杨肆轻叹一声:“所以我猜十八罗汉将那姑娘错当成了我,又将我的衣服捡了上去。”
&esp;&esp;长孙棠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她给杨肆买棺材的第一天,正在举办丧事的农户,那死者就是一个跟杨肆差不多大的女子。
&esp;&esp;长孙棠便将当时的事给她说了。
&esp;&esp;杨肆啊了一声,随后叹道:“原来如此,那姑娘背篓之中还放了几块腊肉,我便是吃她的腊肉,这才有命活下,那姑娘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在崖底给她立了一块石碑,待日后腾出手来,你陪我回少林寺,给那姑娘重新迁坟立碑,好不好?”
&esp;&esp;长孙棠点点头,叹道:“唉,若是我当时能多嘴问问那人家,说不定我就能发现那悬崖异常,然后找到你了。”
&esp;&esp;杨肆轻轻一笑:“若是你那时找到我,我还是会死,因为只有在那石壁,我才能疗伤。”
&esp;&esp;两人晚饭早就吃完,一阵晚风吹来,长孙棠穿的单薄,杨肆摸摸她的手,“晚上寒气重,我们去床上说。”
&esp;&esp;长孙棠点点头,起身搬了小几放在床尾,见小几上还放着纸,想着她还要写写画画,便又转身,从桌上拿起一盏油灯,低头护着,慢慢往过走。
&esp;&esp;杨肆见床上被子单薄,便想着去给长孙棠把自己的被子搬来,急吼吼地转身拿被子。
&esp;&esp;长孙棠低头护着灯,杨肆提着被子,房中狭小,两人一个转身,砰的一声,头磕在了一起。
&esp;&esp;“哎呦。”杨肆大叫一声,捂住了头。
&esp;&esp;“哼。”长孙棠闷哼一声,也捂住了头。
&esp;&esp;烛火在长孙棠手中晃晃悠悠,差点要倒在被子上,杨肆连忙伸手去扶,却径直扑到了长孙棠怀里。
&esp;&esp;长孙棠跌坐床边,生怕灯倒,连忙将灯放上小几,随后扶住了杨肆腰。
&esp;&esp;长孙棠抬头一看,杨肆跪在她身前,晃晃悠悠的烛火打在她脸颊,照得眼底因为疼痛溢出的晶亮更加明晰,动人心弦。
&esp;&esp;两人对望半响,忽的一笑。
&esp;&esp;长孙棠轻抚上她额头,柔声道:“疼不疼?”
&esp;&esp;杨肆笑了,乐悠悠地抱住她,又在她额头轻轻一碰:“不疼。”
&esp;&esp;杨肆扶住长孙棠肩头,眼神自眉眼描绘到红唇,心痒难耐,情不自禁地就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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