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徐暮蝉攥紧了银行卡,抬头愣愣地看着他。
&esp;&esp;魏西楼摸摸他的脸,猜测道:“是因为徐家的事不开心?”
&esp;&esp;徐暮蝉摇摇头,犹豫了下,还是缓缓开口道:“我刚才经过徐家……在那里看到了当年买走我的人,我才知道,他叫崔僮,是个术士。”
&esp;&esp;“他的样子和十几年前一样……半点变化都没有,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我。”
&esp;&esp;更不知道,这一次崔僮来徐家,是为了什么。
&esp;&esp;徐暮蝉在认出崔僮的那一刻,心头就仿佛有一座沉甸甸的山压下来,好像那些刻意被遗忘的往事,又被强行翻了出来,昏暗发霉的记忆瞬间就淹没了他。
&esp;&esp;当初崔僮花五万块买下他后,就带着他坐火车离开了江城。
&esp;&esp;绿皮火车速度很慢,徐暮蝉记得他们应该在火车上待了两天,那两天崔僮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只有在吃饭的时候会问徐暮蝉要不要吃。
&esp;&esp;徐暮蝉不知道为什么很害怕他,不敢哭也不敢闹,在他问要不要吃的时候,只敢乖乖地点头。
&esp;&esp;下了火车,崔僮就带着他坐拖拉机进了山。
&esp;&esp;之后他将徐暮蝉交给了养父母,什么都没有说就离开了。
&esp;&esp;养父母没有孩子,一开始见徐暮蝉乖巧听话,对他还算好,但很快就暴露原形。
&esp;&esp;养父赌博酗酒,输钱了喝醉了就会打人,打养母,也打他。
&esp;&esp;徐暮蝉那时候年纪小,害怕了会忍不住哭,但他越哭反而被打得更厉害,渐渐地也就学会了忍耐。
&esp;&esp;他记忆力好,记得养父母并不是自己的爸爸妈妈,也记得自己家在江城,所以在被打得厉害的时候,尝试过逃跑。
&esp;&esp;但雷公村实在太偏僻了,山路弯弯绕绕,错综复杂。
&esp;&esp;他凭着记忆躲进了树林里,踉踉跄跄地往山下跑。但就在他快要跑到山下的时候,他在林子里看见了崔僮。
&esp;&esp;崔僮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他身后,就像一道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看着他。
&esp;&esp;徐暮蝉当时很害怕,怕被他抓回去,就拼命地往前跑。但是他那时候年纪太小,跑了没几步就在恐慌中踏空,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esp;&esp;这场逃跑最后的记忆里,是崔僮薄薄长长好像纸人一样的诡异身体弯折下来,笑吟吟地看着他。
&esp;&esp;后来徐暮蝉再醒来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雷公村。
&esp;&esp;暴怒的养父把他关进了柴房里,之前对他还算和颜悦色的养母也在外面骂他,说他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esp;&esp;之后徐暮蝉再也没有机会逃跑,崔僮也没有再出现过,但那道扭曲诡异的影子却在徐暮蝉的心里留下了一道恐惧的烙印。
&esp;&esp;今天看见崔僮的时候,他用尽了所有自制力,才没有落荒而逃。
&esp;&esp;徐暮蝉眼神有点发直,抬脸望着魏西楼,喃喃说:“他又来抓我了。”
&esp;&esp;“谁来抓你?”
&esp;&esp;“崔僮。”
&esp;&esp;徐暮蝉紧紧攥着魏西楼的手,牙齿咬得咯咯响,颈侧的青筋都蹦了出来。
&esp;&esp;魏西楼将他按在胸口,轻轻拍抚他的后背,继续问他:“他为什么要抓你?”
&esp;&esp;徐暮蝉将脸藏在他怀里,手指紧紧攥着他胸口的衣服,断断续续地说:“因为……因为我逃跑,他知道了,又要来把我抓回去……”
&esp;&esp;魏西楼脸色越发阴沉,但是拍抚着少年后背的力道却依旧轻柔:“阿蝉忘了,你现在有哥哥了,你不是一个人了。”
&esp;&esp;徐暮蝉微微颤抖的身体平静下来,他抬起头看着魏西楼,像是竭力想让自己濒临失控的情绪冷静下来,重复喃喃道:“对……他们已经死了,我有哥哥了……”
&esp;&esp;不断地重复之下,徐暮蝉像是终于从恐惧之中挣脱出来,惨白的脸也重新有了血色,只是垂着眼睛不好意思去看魏西楼。
&esp;&esp;魏西楼轻抚他的头发,没有追问方才的事,只是说:“喜神的盖头被揭下来了,阿蝉想去看看吗?”
&esp;&esp;徐暮蝉一愣:“谁揭下来的?”
&esp;&esp;魏西楼摇头:“不知道。”
&esp;&esp;“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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