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总管说，当时那些龙血冰被元郡王府借走了，导致儿臣府中用于修行的冰室寒度不够，所以才从御用监多支取了一些，不过后来元郡王已归还了儿臣府中。”
&esp;&esp;沈八达点了点头，又转向燕郡王。
&esp;&esp;“燕郡王殿下，今年三月二十五，你家王府从回春堂购得三千斤鲸脑干，可有此事？”
&esp;&esp;燕郡王眉头微皱，稍作回忆便点头道：“这个本王知道。是元郡王上门求借鲸脑干，本王当时答应了他。不过后来清点仓库，发现府中鲸脑干数量不足，当时全城各大药行都缺货，本王便从回春堂购了一些补上。”
&esp;&esp;天德皇帝闻言，若有所思地看了元郡王一眼。
&esp;&esp;元郡王站在四位兄长身后，面色如常，只是微微垂下了眼帘。
&esp;&esp;天德皇帝收回目光，看向沈八达，语声转沉：“沈大伴，你究竟查到了什么？仔细说来。”
&esp;&esp;沈八达躬身道：“是。去年十一月，第一次鲤跃龙门祭发生之后，臣便一直在追查此案。经过数月查证，臣发现那些血祭都需要用到一种叫做‘玄神香’的熏香，可在血祭时镇压心神、抵御反噬，非常重要，且用量极大。”
&esp;&esp;他话音落下，殿中骤然一静。
&esp;&esp;赵元康面色微变，屈九歌瞳孔微缩，席放猛地抬头，就连司马极，也微微侧目。
&esp;&esp;鲸脑干与龙血冰，正是合成玄神香的主要材料之二。
&esp;&esp;天德皇帝的目光，也如刀子般落在元郡王身上。
&esp;&esp;元郡王努力保持着平静，可他的身体还是开始微微颤抖。
&esp;&esp;他的眼睛里惊惶与恐惧正在翻涌，像被猎人围住的幼兽，无处可逃。
&esp;&esp;沈八达没有看他，继续道：“玄神香在市面上很常见，各大药行商行都有出售，很难追查源头。可到了今年一月，京畿范围已连续发生十四次鲤跃龙门祭，朝廷一直无法锁定枢纽何在，也找不到那些大楚细作的踪迹。”
&esp;&esp;他顿了顿，语声愈发沉冷：“恰在当时，朝廷新的商税入库，陛下又下旨要在边境诸军州囤积军资、加强武备，臣便暗中推动兵部与御马监，大规模采购鲸脑干与龙血冰——前者用于制作燃血丹，后者用于制作寒冰箭，还有龙血墨与冰心玉两种辅材，可用于炼造镇魔符，都是军中大量使用的东西；
&esp;&esp;臣又以追查大楚细作的名义，封锁京畿内外，严查一应物资，而到了三月初，由于兵部与御马监的采购，市面上的这几种物资开始大规模缺货，当时京城只有御马监旗下皇店，还有回春堂、济世堂、万安堂等寥寥几家还有出售，不过那些大楚细作手里应该还有不少存货，直到月底才显出端倪。”
&esp;&esp;沈八达说到此处，整座大殿鸦雀无声。
&esp;&esp;赵元康与屈九歌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骇。司马极面色凝重，席放则深深吸了一口气。
&esp;&esp;屠千秋那一直平静如常的面容，此刻也微微凝滞。
&esp;&esp;元郡王的脸色，更是煞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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