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个年轻庄客还是忍不住嘀咕:“这法子看着就邪门——”
&esp;&esp;“照做就是!”沈天又睨了一眼这些庄户,“谁要是偷懒,或是做得不合规定,抽十鞭扣当天工钱!做得好,本少有赏。”
&esp;&esp;庄客们无奈,纷纷拿起工具忙活起来,不过抱怨声还是此起彼伏。
&esp;&esp;“哎哟,这大热天的,折腾人咧——”
&esp;&esp;“艹!前阵子刚发过虫灾,抢收桑叶、照顾蚕房,累死累活的,我现在身上还在酸疼。”
&esp;&esp;“过几天还要秋收,唉!”
&esp;&esp;“好好的树割开这么大口子,流那么多汁,看着就疼,这能活?”
&esp;&esp;“怕是活不了,野桑树枝条能有啥用?结的果子又小又涩!”
&esp;&esp;“割开好好的桑树,把不知道哪里弄来的野树枝条塞进去绑起来?这不是糟蹋树是什么?桑树割开了还能活吗?简直天方夜谭!”
&esp;&esp;沈天对这些人的议论听而不闻,与沈苍穿梭其间,时而指点切口角度,时而纠正缠绕手法。
&esp;&esp;只要不是遇到偷懒的,沈天都很耐心,直到对方学会为止。
&esp;&esp;“这里切口不平,形成层对不上,白费力气,重做!”
&esp;&esp;“绑这么松,风一吹就掉,重新绑,要绑到它不掉下来为止。”
&esp;&esp;傍晚时分,所有七百亩桑树的嫁接总算完工,所有庄户们如蒙大赦,当沈苍吼了一声‘收工,吃饭!’
&esp;&esp;这些人当即丢下工具,潮水般涌向了已飘出饭香的庄子。
&esp;&esp;沈天看着这一幕微微摇头,又望向桑树上那些歪歪扭扭的接口,松垮的麻绳,还有插反了芽眼的枝条,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esp;&esp;这些庄户的嫁接手艺真没法看,此外嫁接还有许多要点,他没法让庄户们在短时间内掌握,所以理论来说,这些枝条没一个能存活的——不过他另有良法。
&esp;&esp;等到所有人都离去,沈天又强令沈修罗与沈苍去田庄吃饭,独自一人待在桑林内。
&esp;&esp;他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深处那枚玄奥的混元珠,同时运转起了‘青帝凋天劫’。
&esp;&esp;他的周身悄然泛起一层淡青色光晕,一股无比精纯,融合了极致生机与寂灭枯荣的玄奥之力,如同无形的涓涓细流,自他掌心缓缓溢出,无声无息地渗入脚下的泥土,弥漫向整片桑林。
&esp;&esp;奇妙的变化在寂静的夜幕下悄然发生。
&esp;&esp;那些原本被粗糙刀口割裂,汁液淋漓的桑树砧木伤口处,肉眼可见地蠕动起来。
&esp;&esp;在狰狞的裂口边缘,细密的木质纤维如同获得了生命,飞速地生长、延伸、交织,分泌出透明的组织液愈合伤处。
&esp;&esp;至于那些被强行塞入切口、对接得歪歪扭扭的野桑枝条断面,也同时被这股磅礴的生机之力包裹、浸润。
&esp;&esp;在沈天精准的意念引导下,砧木与接穗断裂处的形成层细胞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分裂、增殖、交融!
&esp;&esp;原本需要漫长时日,在适宜条件下才可能发生的愈合与维管束连接过程,在青帝凋天劫的强力催化下,赫然被压缩到了短短几个呼吸之间!
&esp;&esp;只见那歪斜的切口迅速被新生的木质和韧皮覆盖、填平,变得光滑紧密。
&esp;&esp;砧木与接穗之间,无形的隔阂被彻底打破,生命的脉络成功对接,原本有些蔫头耷脑的野桑枝条,仿佛久旱逢甘霖,枝头的芽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饱满、润泽,隐隐透出生机勃发的绿意。
&esp;&esp;沈天如同一个无声的园丁,在静谧的林间缓步穿行。所过之处,一株株嫁接失败的桑树如同被施了神术,伤口快速弥合,接口融为一体,枯败之相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密连接、生机相连的奇异状态。
&esp;&esp;青帝凋天劫的‘生之力’,强行抹平了庄户们粗糙的手艺,将不可能化为了可能。
&esp;&esp;当他做完这一切,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催动青帝凋天劫,尤其是如此精细、大范围地引导生机愈合,对精神和元气的消耗非同小可。
&esp;&esp;沈天缓步走出桑林,站在山坡上看下面连片的稻田。
&esp;&esp;七月中旬的风带着燥热,吹过即将成熟的稻浪,在明月照耀下泛起一片沉甸甸的金黄,空气中弥漫着稻谷特有的清香。
&esp;&esp;稻浪翻滚如金,让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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