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以沈瑜渡和江辞染的天平又变了。
&esp;&esp;一个是从小养大,前途无量的假儿子,另一个是刚刚捡回来,残疾废物的亲儿子。
&esp;&esp;沈家选择全都要,甚至还对江辞染更好,已经是很注重亲情了。
&esp;&esp;而江辞染自此上了沈家这条船,便只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沈瑜渡没了,对沈家也是损失。
&esp;&esp;一切都是利益。
&esp;&esp;用栩星渊的话来说,这叫宅斗。
&esp;&esp;若是宅斗,他把沈瑜渡撵出沈家,那他就必须给沈家找到新的出路,填补缺失的这块利益,而话本里他的做法好像是——替嫁给太子。
&esp;&esp;仔细一想,他居然会嫁给太子,这话本的剧情好没道理。
&esp;&esp;其他情节他稍微代入一下,都能理解,也感觉会是自己干出来的事情,但唯独嫁给太子,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esp;&esp;他不禁又有些难受,想起了栩星渊。
&esp;&esp;栩星渊什么时候来接我?
&esp;&esp;江辞染原见了血浓于水的亲人觉得很幸福,现在又觉得一切熙熙攘攘皆为利来,又自觉着委屈。
&esp;&esp;他因为看不见,一想事情就忘记周围,心情挂在脸上,噘着嘴很是不悦。
&esp;&esp;“哎呀,怎么了这是?”白小娘子一直默默观察江辞染,马上开口询问。
&esp;&esp;祖母低头看到江辞染,便立刻责骂沈柏青,道:“开口是读书,闭嘴又是读书,要读回你们勉林阁读去,慈儿才回家,身体又不好,就是不读又能如何?别拿读书来烦他!”
&esp;&esp;沈柏青连忙站起来向母亲赔罪,沈瑜渡也跟随父亲道歉。
&esp;&esp;白小娘子连忙打圆场道:“慈儿恐怕是累了。”
&esp;&esp;沈柏青:“给祖宗和你母亲上柱香就歇息吧。”
&esp;&esp;认祖归宗和给母亲上香是早就准备好的仪式。
&esp;&esp;仪式结束后,沈柏青公务非常繁忙,抽出两个时辰来见江辞染,已是奢侈,又看了看江辞染后,便离开了。
&esp;&esp;离开前沈柏青又交代道:“瑜渡,带慈儿逛逛园子……”
&esp;&esp;说完之后他似有后悔,但下人催促,他便走了。
&esp;&esp;白小娘子领着江辞染回到了早就准备好的观鹤园,又问了江辞染带来的佣人,觉得太少了又给他配了在外门干活的几个粗使婆子、小厮。
&esp;&esp;陈嬷嬷给江辞染铺好床,让他睡下休息,
&esp;&esp;嘉宝又喊丫鬟备热水,嘱托她们知道,江辞染每晚都要用肥皂洗澡和饮甜牛奶,又给了药方,需每天熬药,药都不是平常价格拿得到的。
&esp;&esp;江嘉宝刚交代完,不到半个时辰就钻进白小娘子的耳朵里。
&esp;&esp;白小娘子微微皱眉,低声道:“那江氏不是个贫农户么,为何这慈儿好似被娇养似得。”
&esp;&esp;她的贴身丫鬟宋婆子道:“就是啊,我倒是好奇,老爷没说吗?慈少爷之前是在哪里生活?”
&esp;&esp;白小娘子摇摇头,“只说了什么江家村……这不是我们后宅管的事,老爷自有想法,以后不准议论。”
&esp;&esp;她又对身边大丫鬟说:“老太君和老爷都很宠他,多大了还抱在怀里,还取个乳名,这孩子矜贵着呢,切不可轻慢了他。”
&esp;&esp;江辞染睡了一下午才起来,天气稍热,虽然屋子里有冰,但还是睡得有点汗,陈嬷嬷拿帕子来擦,一边擦一边说:“那个渡少爷,一直在外门候着。”
&esp;&esp;江辞染立刻皱眉,道:“他来干什么?”
&esp;&esp;嘉宝在一旁把白小娘子刚送的据说是皇帝赏赐的罕见的葡萄,塞进江辞染的嘴里,说道:“带你看园子呗。”
&esp;&esp;江辞染躺床上,懒得起来,道:“本来就烦他。”
&esp;&esp;江嘉宝连忙啐了一口,好像憋了一整天,竹筒倒豆子似得,终于得到了释放。
&esp;&esp;“我也恨他,这人打他一顿都便宜他,小偷一个!这宅子比我们在曲江见过的麦员外家还大呢,我一想到,这些年你过什么生活,他过什么生活?好教染哥儿知道,有其父必有其子,你先想想他爹是什么人?再说了,换个孩子就一步登天了,还真让那些人把事儿做成了?”
&esp;&esp;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