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能明显感觉到,属于他的时期已经在以一种无法挽留的速度迅速流去。
&esp;&esp;这个时候他想到的,竟然是年少时,面容稚嫩的晏枕雪笑眼弯弯地站在他家门前的样子。
&esp;&esp;包厢门被推开,寒气顺风而入,瞬间吹散了一室的沉闷,宋言抬眼看去,青年穿着驼色的大衣,走进来的身姿挺拔清俊,他容貌和气质比从前更耀眼,表情沉静眼神淡漠,即便右手打着石膏,也丝毫不影响身上似乎与生俱来的矜贵从容。
&esp;&esp;晏枕雪完全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
&esp;&esp;曾经那双桃花眼里的倾慕和卑微全然消失,不知何时,两人的地位全然颠倒,曾经他践踏的那个人,如今却似乎只能仰望。
&esp;&esp;宋言喉间涩然,看着青年拉开椅子从容落座,开口小心翼翼问:“……你的伤,怎么样了?身体还好吗?”
&esp;&esp;“无意义的寒暄就不必了。”
&esp;&esp;晏枕雪唇角微微下耷,那是一个十分冷漠的表情,面对宋言,他连基本的礼节性的笑意都不愿给。
&esp;&esp;“我今天来,是因为不想再接到一些没有备注的陌生电话。”
&esp;&esp;“宋言,我们之间的事已经过去了,我觉得如非必要,我们最好以后再也不要有什么牵扯了。”
&esp;&esp;毕竟跟他有牵扯的那个晏枕雪早就死了。
&esp;&esp;宋言从前一直觉得晏枕雪是在欲情故纵,几年的暗恋和陪伴,对方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晏枕雪做的那些无非是嫉妒,是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
&esp;&esp;可直到现在,他清楚看到青年眼里的冷漠,甚至于说是厌恶,才仿佛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他彻底清醒。
&esp;&esp;晏枕雪眼里已经不再有他了。
&esp;&esp;这个认识让宋言瞬间一慌,下意识就要去拉晏枕雪的手,却被对方皱眉避开。
&esp;&esp;“小雪……我想,我想我们之间是有误会的,我们以前不这样的,你还记得吗?那时候你经常在门口那棵榕树下等我,脸被太阳晒的红扑扑的,还拉着我的手叫我……”
&esp;&esp;“宋言。”晏枕雪冷声打断:“现在说这些,你不觉得恶心吗?”
&esp;&esp;宋言脸色一僵。
&esp;&esp;晏枕雪看着连失落都让人讨厌的宋言,叹了口气。
&esp;&esp;“或许曾经我对你确实不一样,但那也只是曾经,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宋言,说误会的同时,你不妨想想,这些年你的所作所为,到底有哪一点值得我高看一眼的?”
&esp;&esp;宋言呆呆地看着晏枕雪,被他这近乎直白的话砸得回不过神。
&esp;&esp;晏枕雪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快二十分钟了,他该说的已经说完,差不多该走了,凌濯还在楼下车里等着,估计这个时候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esp;&esp;他起身准备离开,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瞬间拉回了宋言的意识,看到青年要走,宋言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反应过来。
&esp;&esp;他迅速起身拦在晏枕雪面前。
&esp;&esp;“不是这样的!小雪,你听我说!我不是这样故意对你的,是……是万遥!是他骗我,也是他在离间我们的关系!要不是因为他,我们……”
&esp;&esp;晏枕雪厌恶地后退一步:“宋言,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把过错全部推到别人身上吗?”
&esp;&esp;他深深的替原身感到不值,被捧在心尖上的人,竟是一个包装精致的垃圾。
&esp;&esp;青年后退的动作忽然刺痛宋言,他脸色沉下来,仗着对方身体有伤,上前一步就要去拉他的手腕。
&esp;&esp;结果在这么个关键时候,包间的门忽然被推开。
&esp;&esp;松木沉香的气息灌入。
&esp;&esp;宋言背对着门,一时没有看到来人,却清楚的看见青年的眼神忽然变得柔和,下垂微抿着的唇角随之上扬,那是在面对他时没有过的温和笑意。
&esp;&esp;青年温声问道:“怎么这时候上来了?我正准备下去。”
&esp;&esp;凌濯沉着脸:“我来的难道不算及时?看样子你差点要下不去。”
&esp;&esp;来人声音带着点熟悉,宋言猛地回头看去。
&esp;&esp;然后整个人震惊的僵在原地。
&esp;&esp;他认识这张脸。
&esp;&esp;多少次宋家举办的宴会,他作为宋家私生子,没有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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