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别这么说,哀家都还没觉得自己身子愈发不行了,你倒是先”
话音未落,太监忽然急匆匆走了进来:
“陛下,太后,太子殿下和二皇子殿下来了!”
宣和帝动作微顿。
怎么这么巧?
他刚命侍卫把林鹤和林惊羽护送出宫,萧怀瑾就回来了,只怕萧怀瑾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太后,太后则有些心虚地挪开了视线。
“让他们进来吧。”
“是。”
两人走进来的时候,太后忍不住关心:
“你们二人如何了啊?贵为皇子,外面这么乱,本不该你们二人出去的”
萧云湛下意识地想说这是他应该做的,丝毫不觉得累,岂料这次,萧怀瑾却把话抢了过去:
“外面的确很乱,只是儿臣顾忌父皇的身子,并未主动提及,这两日儿臣与皇弟在外奔波游走,的确感到身心俱疲。”
萧云湛哽了一瞬,诧异地看着他。
果不其然,这番话一说出来,宣和帝眉心微微松怔:“真是辛苦你们了,在外面的时候千万注意,不要随意接触那些染上了时疫的病人。”
太后也连忙道:“是啊,才两天的时间,哀家怎么觉得你们都瘦了呢?”
萧怀瑾冷声道:“的确是有些瘦了,不过为父皇分忧,本就该如此,只是儿臣却不曾想,自己在外奔波的时候,儿臣的夫人却在皇宫屡次三番遭到了驱逐。”
萧怀瑾照顾了姐姐一夜
前面铺垫了好一番话,目的就是为了说出这最后一句。
殿内气氛瞬间凝固了下来。
宣和帝有些尴尬,毕竟萧怀瑾说的这番话也没什么差错,他在外为国为民地劳碌,结果他们不仅没善待林鹤姐弟两人,还先后要把他赶出皇宫。
太后脸色陡然阴沉了下来:“怀瑾啊,你可知道,你那个太子妃,他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萧怀瑾似笑非笑:“大逆不道?儿臣的确是不太理解,在这皇宫里,多少条人命说没就没了,区区一个宫女的命算得了什么?难道儿臣的太子妃连处置一个宫女的权力都没有了?”
“那是哀家的贴身宫女,就算她犯了什么错,也该是哀家来惩处,哪里轮得到他?!”
皇祖母此言差矣。”萧怀瑾声音平稳,“不论她是谁的人,宫女毕竟只是宫女。以下犯上,冒犯主子,按宫规,主子自然有权处置。若事事都需皇祖母亲自过问,那这东宫,究竟是谁的东宫?”
他抬眼,目光沉静地看向太后:“还是说,在皇祖母眼里,我这太子,连同东宫上下,都该由您来执掌生杀予夺?”
他声音不大,落在太后的耳朵里却显得尤为刺耳。
宣和帝见状,紧蹙眉头,虽然觉得萧怀瑾的这番话很是不妥,但到底也没说什么。
毕竟于他而言,他始终亏欠萧怀瑾,自从上次两人说过那番话后,他现在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这位太子了。
太后深吸一口气:
“怀瑾,你怎么能这样跟哀家说话?抛开十七的事情不谈,咱们皇宫里是绝对安全的地方,他带了姐姐入宫,若是传给了宫人该怎么办?到时候整个皇宫都是时疫,这样的罪责,他担待的起吗?”
“且不说他能不能担待,林小姐是儿臣命人将其带进皇宫医治的,真要是出了事,也该是儿臣来负这个责任。”
他淡淡道:“况且,整个东宫上下的宫人服侍时都很小心谨慎,人人佩戴面纱,不会轻易传染。”
萧云湛没想到萧怀瑾说个没完了,觉得自己额头上都要冒出冷汗了,急忙想要阻止萧怀瑾,转头一看,发现萧怀瑾似乎是真的生气了。
太后刚要说话,他继续道:“皇祖母看样子是十分放心不下这东宫,觉得我根本就管教不好。”
“林鹤和他的姐姐绝对不可能离开。”
说罢,他不再看太后,直接转身离去。
太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忽然就被气哭了,脸上瞬间多了两行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