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动静,摔得定然很疼,可他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也没有醒过来。
萧怀瑾察觉到了不对劲,半蹲在地上,立马将他捞了起来,这才发现他面色格外潮红,浑身滚烫,应当是起烧了。
其实方才涂药的时候萧怀瑾就隐约感觉到他的身子很热了,但他只当是林鹤太害羞的缘故。
他将林鹤小心翼翼地抱在了床榻上,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将被子扯高:“阿染,叫郎中进来。”
“是。”
郎中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看见林鹤潮红的脸,笃定道:“这是起烧了,我这就去熬些退烧的药,另外准备一盆凉水和帕子,放在他的额头上。”
“好。”
郎中刚要转身出去,迟疑了一瞬:“那个,大人,我冒昧询问一句,夫人他这次起烧的原因是”
萧怀瑾抿唇,低声说道。
郎中蹙眉:“没清理?”
“不,清理了,应当是太累了,再加上昨夜出汗太多,不慎着凉了。”
郎中松了口气:“只是着凉就没大碍。”
说罢,他匆匆走了出去。
阿染打了一盆冷水进来,将帕子浸湿后拧干,递了过去。
萧怀瑾垂眸看着他。
发烧时的林鹤看起来格外可怜,眼尾恹恹地垂着,额前的碎发也黏在了脸上,他呼吸深重,浑身格外滚烫,还时不时地发出一两声呓语,看起来很不舒服。
萧怀瑾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声音很轻:“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舒服一点。”
林鹤当然不会回应他。
阿染看着他无力地躺在萧怀瑾的怀里,忍不住道:“大人,您和夫人靠得太近,很容易传染的。”
萧怀瑾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阿染当即闭上了嘴巴。
此时。
萧云湛处。
他站在窗外,看着带着信的信鸽又飞了回来,心中暗骂了一声。
他没好气地把信扯了下来:“这个林鹤跑哪去了?给他递信也收不到,昨夜不是说他跑了吗?!难不成被太子抓住了不成,再不过来,我可要扣他的银钱了。”
一旁的死士恭敬道:“大人,他的确是跑了,而且不出意外,应当是回去了,但不知怎的,到现在都没消息。”
萧云湛觉得纳闷,他摸了摸下巴,忽然回想起昨夜他和萧怀瑾缠斗时,不慎失手打碎了一瓶奇怪的药,而且看情况,萧怀瑾似乎还不慎吸入了。
萧怀瑾该不会是直接毒发身亡死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萧云湛短促地笑了一声,紧接着又觉得不太对劲。
“来,你过来,我问你啊,粉色的药通常会是什么药?”
死士一愣:“啊?这个一般,青楼里能见到吧。”
他这么一说,萧云湛就懂了。
紧接着,他浑身一僵。
这么说来,他最得力的手下昨夜该不会是被他的皇兄给
这事可怪不得他。
萧云湛缩了缩脖子,莫名有些心虚。
他把给林鹤的纸条随手撕碎了,含糊道:“罢了,不来就不来,就当我给他放假了,让他多休息两日。”
一个时辰后。
萧怀瑾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半晌,他不厌其烦地一遍遍为林鹤更换着巾帕,时不时擦一擦他滚烫的脸颊,又将他用力拥入怀中,无奈叹息:
“抱歉,我昨夜没了理智,把你折腾的太狠了。”
林鹤微微蹙眉,低声喃语:“母亲母亲姐姐”
萧怀瑾凑近听了听,发现他一直在唤自己的家人,心情顿时有些复杂。
他抬起头的时候,错愕地发现,林鹤的眼角处渗出了一滴晶莹的泪水,看着格外的凄惨可怜。
萧怀瑾伸出手,轻轻为他擦拭去了泪水:
“不怕,我在这里,不要怕”
他不知道林鹤梦到了什么,但也是在这一瞬间,他才骤然明白,林鹤从来都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乐观、无忧无虑。
就像是他的母后死去的那年,他也总是做噩梦。
醒来的时候,眼角也会挂着泪痕。
有些人一旦离开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萧怀瑾才七岁,他险些彻底崩溃了。
郎中将熬好的药端了进来,萧怀瑾接过后,一勺一勺地喂他,却发现总是漏出来,他只能一遍遍擦拭着林鹤的唇角,紧接着便叫人都出去了。
他将药都灌入口中,俯身吻了上去。
林鹤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身上的热总算是退了下去,只是浑身还绵软无力。
一睁眼时,看见萧怀瑾正低头认真看着他。
“我怎么了?”
“你起烧了,自己从床榻上滚了下去,我已经喂你喝过药了,身上已经不烫了。”
听完之后,林鹤反应了一会,忽然嘴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