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斗志昂扬维持不到三秒,他整个人如泄气的气球,软趴趴没了气势。
眼前一黑时,他还只是觉得自己起猛了,才会头晕眼花眼冒金星起来,突然感觉意识也模糊起来,他顿时明白。
“你!!”
他毫不犹豫蹬倒椅子跳桌扑向对面的男人,趁最后一点精神逮住李瑀。
李瑀将他抱了个满怀。
怀里这份重量似有千钧重负不可承受,李瑀直挺挺往后栽,直到身后的审讯椅接住了他,他接住了连乘。
他靠坐在审讯椅上,连乘倒在他身上,脑袋无力垂靠他肩膀。
大腿紧贴大腿,胸膛依偎胸膛。
连乘重重吐出的呼吸,熏红了李瑀脖颈原本如玉的白皙肌肤。
炙热感立刻传遍全身。
喷洒在连乘耳垂的呼吸跟着灼热急促起来。
感到分外结实有力的手臂紧紧紧勒住了自己,连乘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个多么愚蠢的举动。
他以为的抓住药倒他的真凶作为人质,实质无异于羊入虎口,把自己送上门。
他应该……他就应该……
彻底昏过去前,他的最后一点意识听到冷淡而喑哑的男声,用着高高在上的口吻说,“把案子结案,人我带走了。”
无人阻拦。
不知是老民警还是哪个警员的阿谀奉承之辞忙不列颠紧跟在后。
他只觉一阵绝望。
完了,他真马失前蹄了。
“你……你这个……没有信用的……”骗子。
他这么拼尽全力,用出所有意志跟李瑀对抗博弈,结果这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混蛋——
李瑀压抑的声音低头贴耳,回他:“彼此,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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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晚十点更,继续日六千+[墨镜]
雨岛
长长的一列黑色车队行驶在郊区公路。
雨雾迷蒙, 当中的黑车忽的响起一条压抑指令:“停车,下去,拉开距离。”
车队一台接一台车有序停下, 荼渊和几个近卫踏着雨水前来询问。
“不用过来, 车上等候。”那台黑车降下十公分不到的车窗, 正说着,一只手猛然伸出攥紧了车窗玻璃的上沿。
属于男人的手素白如玉,五指修长纤细,关节骨感,连指甲都是完美的红润椭圆形状。
那一刻, 素手陡然狰狞, 手背青筋凸起, 好似连着腕骨的肌肉迸发,用了极大的力气克制。
不一会, 那只手缓慢松了劲, 指节微微抻筋, 仿佛在难忍地颤抖。
荼渊抬眸一眼, 心脏砰砰直跳, 连忙垂眸低眼。
伞下的几人不约而同听到车厢内飘出的几个零散音节,属于青年人沙哑的嗓音,细碎得不成样子。
但从那只又攥紧车窗的手, 还有更激烈的衣服摩擦窸窣声,拱拱动声, 不难判断车里出了意外。
简直让人怀疑那个昏迷的人是醒了。
而依那人的攻击性与高战力值, 更让人怀疑皇储殿下是否能抵挡得住进攻。
荼渊欲言又止,最终和伞下的几人无声对望一眼,背身远立。
为了让他们安心能确保车里的安全性, 男人迟迟没有闭紧车窗。
殿下贴心,他们自觉也得回馈。
可其实,不关紧更多是昏迷的人体温忽然飙升到怪异的缘故。
“不要动,不许……动……”
皇储的命令语气依然冷酷,却连完整成句都不能。
腿上的人清醒时都不会听他的,何况昏迷意识不清的时候。
伴随各种模糊的呓语,趴坐在他腿上的青年还在不断制造难耐的摩擦,一个劲往他怀里钻。
李瑀攥窗的右手紧了又紧。
左手掐住怀里劲瘦的腰身,指腹仿佛也被沾染了体温,身体跟着燥热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