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骁的作风啊。
人都自己撞他们枪口上来了,哪里有放过的道理。
“急什么,”韩凌霄慢悠悠降窗,“来日……方长。”
韩凌霄有点搞不懂他的想法了,但不妨碍他确信自己这个好兄弟,一定不会放过跟他有过夺妻之仇的旧敌。
这一年连乘跟耗子一样躲得不见天日,让他们找不着就算了。
既遇到……
那可太让人期待他的下场了。
韩凌霄让后半步,顺便扫了眼侧后方,降下来的黑车窗后,男人眸色难辨。
竟然还在关注那边。
韩凌霄转身传达霍衍骁意思,一声令下,整个车队的引擎都启动起来。
然而路面崎岖,颠簸不平。
一个个平时再张扬跋扈,不可一世,此刻也得放缓速度,缓缓驶过山路。
连乘立在山路边,看着一台台名贵跑车打他身边过去。
其中一台车玩笑似撞击了下他们的皮卡,一张纸条从车窗飘落而出。
最后驶过他身边的,是一台颜色低调的黑车。
黑车车窗紧闭,一丝冷气都透不出,却莫名冷森压抑。
隔着单向玻璃,连乘若有所感,侧眸回望一眼。
一种被野兽盯上了的毛骨悚然感。
甚至,让他有种遇到故人的错觉。
脑海里瞬间回忆起前几天,那个让他脊背发凉的可怕噩梦
不到一息,他无所谓收回视线。
黑车加速,猛的驶离。
六缸双涡轮增压引擎的尾气扫他们一脸,何小雉开始骂骂咧咧。
连乘揣着兜走到皮卡车边,弯腰捡起那些人随手丢下的水瓶。
“对不起乘哥!”
后腰惨遭一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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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车↑攻
没办法,就是这么阴湿男鬼[爆哭]
月晕
被巨大冲力一扑,连乘往前踉跄一下,好险稳住,郁闷回头。
许鑫抱住他一条腿,嗷的一声哭嚎出来:“我没保住你保护区的荷叶铁线蕨乘哥!还害你要替我在他们面前说好话!我知道,你也是看不惯他们这种行为的,对不起呜——”
“行了,多大点事……”他干巴又生硬的劝慰。
兆迏江转头不忍直视,低叹一声。
更不忍听。
到底才二十出头,没经过事的年轻人,这一遭就觉得是什么开天辟地的大事。
冲击最大的还是价值观。
临洮小地方长大的人,从小规规矩矩,甚至道德观都比旁人强一截。
陡然被揭开现实遮羞布,被“权势和金钱就是一切”糊一脸。
得记一辈子的阴影。
少顷,自述对不起乘哥,对不起国家的人,总算稳定了些情绪。
“我没跟他们打架,乘哥。”
“嗯。”
“我有好好跟他们讲理,一点没凶。”
连乘声音微哑,“我知道,和你没关系。”
兆迏江按上他肩膀才发现,他的手一直在抖。
连乘拔了拔左腿,没拔出来,干脆放弃,“你知道我为什么放着京海的重点大学不读,来这挖土守荒林吗?”
许鑫泪眼婆娑抬头:“喂甚么?”
连乘俯下身,指节微曲,一下弹在他额头,“就是因为我当年跟你一样犟啊。”
“那你还不是不后悔。”许鑫抽抽搭搭,一边回得毫不犹豫。
连乘要拍他头的手生生止住。
“真是,许三金你这家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长记性!”兆迏江说出他心声。
“到底草重要还是人重要,啊?你跟他们对上有什么好处!你不是还要成为一个歌手音乐家吗?要是手指断了没了,我看你还凭什么写歌弹吉他!”
不是责怪许鑫心大,连累他们跟着担惊受怕,问题是这小子能不能有点脾气啊!
不说愤世嫉俗,他连起码的怨怪都不会,这时候还只想着别人的感受。
有委屈,但不多。
都说泥人也有三分性,这家伙怕不是水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