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身,把掉了一地的碗盆捡起来,然后朝小白招招手。
“小白乖,我们哄一哄爸爸,让爸爸不要生气。”
“滚!滚开!你这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小白吓得呆呆地站在原地,一直往褚啸臣怀里缩。
何小家的哭吼声响彻了整个平溪镇。
我再也不要了!我都不要你们了!
第二天中午何小家才昏昏沉沉地起床,昨天又太费神费力跟褚啸臣吵架了,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眼睛肿的像核桃正只能眯开一条缝儿,连带着太阳穴一起痛。
他摸索着喝水,看到床边有热敷眼罩和一张纸条。
褚啸臣说,他一周后回来,如果没有回来,以后有事,可以联系这个号码。
何小家三两下撕掉,又窝进被子里。
没过几天,何小家又收到一个来自海市的陌生电话。
他没有接。
三次过后,对方还锲而不舍,何小家等了等,拿起来。
竟然是沈昭。
“小家哥,好忙啊,都没有时间接电话!”
何小家连忙和他道歉。
沈昭问他,路克最近过得怎么样?当初阮玉琢出国托我照顾,我想你喜欢,就给你送去了。
他的语气让何小家有些不舒服,有一种微妙的洋洋得意,好像上学时候他们几个眼神传递,就打完专属于聪明人的哑谜,只有何小家猜不透。
他耐着性子听完。
沈昭问,“小家哥,以后褚啸臣不在了,你如果需要,我可以投资哦。”
要是以前他还会被沈昭这样屈尊关心他而感动一番,但经历了这么多,何小家已经明白美人嘴里也不是善茬儿,根本没心思跟他虚与委蛇。
看了看远处坐落在山坡的一户人家,何小家趁着中午吃饭的空闲,直接朝他们走过去。
“跟你老板说,沈昭联系我,让他看看怎么处理。”
何小家把电话号码抄在便利贴上,折成一个方块:“还有,你们也不用总是跟着我,早点撤了吧,该回哪儿去回哪儿去。”
“大侄子,你是何老三家那个吧!你都长这么大啦!来来,你婶子做了野菜馍馍,一起吃点儿吧!”
何小家愣了一下。
开门却不是想象中带着通讯器穿着黑衣能以一打十的监视团,何小家怔怔地接过一小兜黄瓜回家了。
一周之后,下午四点,何小家正在家里看电视剧。外面没有车来。
十天、一个月,那辆车都没有回来。
齐枫还问过他,那个住在你这儿的小工怎么样了?
何小家摊摊手,谁又知道。
姜田的项目比想象的还要顺利,任何可能遇到的旱涝病虫害都没有发生。
何小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胳膊慢慢被太阳晒出一条浅棕色的分界线,出现了农作的伤痕。
他越来越久地爱晒太阳,越来越久地看着茂盛的姜苗发呆。
褚啸臣消失的第二个月,何小家把那个稀疏的篱笆园子补好了,很密的网,没有人能再从那里进来。
他以为,生活就要这么平静地过下去,结果某一天,雷雨连绵的傍晚,陈靖昂突然联系他。
阴雨天泡得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何小家舒服地躺着,还以为是镇子的事。
没想到陈靖昂一敛平时的嘻嘻哈哈,神情严肃。
他带来了关于褚啸臣的消息。
——因为名下一家叫松盛金融的公司存在大额非法集资,褚啸臣被税务署起诉羁押,目前案件还在审理中。
为什么不回家?
还不够一年,继上次的北城旧城区改造违规招标的审查之后,褚啸臣又被请到了公务部门喝茶。
但和上次的配合不同,一直对于各方都彬彬有礼的褚总这次一反常态,坐在审查室交叠双腿,客户的损失我们正在逐步赔偿,但如果问整件事的细节,那只有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