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吗?”何小家问他。
“没事。”阮玉琢好好坐正。
红灯转绿,他踩下油门,嘴角露出一点笑意。
何小家又低下头去,继续这个世纪难题——不是超贵西餐就是吃不饱的brunch,联盟校怎么就不能发点平易近人的优惠券!他捏紧了边角,以他目前的经济实力,不管选哪一个对于他的钱包都是重大打击。
最后阮玉琢大度提议,去了一家平价好吃的中餐馆。
其实刚坐上车,何小家就有点后悔了。
他和这个男生远没有能一起去吃饭那么熟悉,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
之前因为路克,他俩见过几次,这也不是阮玉琢第一次提出要请何小家吃饭。但双方都只是客气了一下,阮玉琢说“改天”,何小家说“下次”,然后就没消息了。
窗外的现代景色转化为热闹的老城区,何小家靠在椅背上,只能归结为——在阮玉琢让人很舒服。
阮玉琢是个很体贴的年轻人,不会问太多,又会在细小的点上很关注别人,会周到地给别人解释这样做的原因。
他会给何小家讲这家店那道菜新鲜好吃,还会仔细解释刚刚出去接电话的原因,有客人在店里打架,他联系人解决。
虽然年纪不大,但阮玉琢进退有度,待人得体,即便是没见过几面的何小家,也被纳在他的考虑中。
阮玉琢拨过勺子盛汤,问,“不合胃口吗——”
有个服务员小跑过来,阮玉琢又侧过身去和她讲话,刚刚点菜时他说了不放葱,后厨做错了菜,他请他们再换一份。
服务员小跑着离开,然后他保持着那份笑容转向何小家,接上刚刚的话头:“看你没有吃很多。”
何小家摇摇头,阮玉琢修剪整齐的指甲盖递到他面前,他说当然没有。
刚刚通知褚啸臣他们离婚的事,他只是没有办法不去想。
阮玉琢又招手叫来服务员,给他点了一盘炼乳馒头。
“之前看到你坐在长椅上吃,”阮玉琢解释,“你有一次带doris和路克玩。”
何小家想,那应该是褚啸臣不在家,所以他蒸了速冻馒头随便吃点。
但炼乳馒头真的很香甜,他很喜欢,他尽量让它们堵住他的胡思乱想。
“doris不在,路克每天都很想它。”阮玉琢又说。
何小家对这只善良的大狗狗十分抱歉,“我……我现在不住在天曜华府了,不能再带它陪路克玩。”
天曜华府住了两种人,一种是挥金如土的大佬,一种他们的情人。阮玉琢明显是前者,但何小家不是前者,也不是后者,搬出来也是早晚的事。
见他不愿意多谈,阮玉琢没问他为什么搬走,转而给何小家看了看路克夏天新剪的丑造型,从一只威风的边牧,变成了一只超大雪纳瑞,把何小家逗得噗嗤一声。
见何小家笑了,他才又靠回去,喝了一口茶。
两人之后闲聊,阮玉琢随口提起北城将要拆迁,他谈了几个店面,准备之后开酒吧。
“我的店lgbt友好,而且很安全。学长要是无聊的话,可以来玩一玩。”阮玉琢说。
何小家看着阮玉琢整齐的穿搭,夹克里面套着棉质t恤,胸口有小小的低调的logo,鞋子也是,褚啸臣有一双同系列的款式,他认这些奢侈品认得很快。
他讲话很柔和,但是戴一侧耳钉,四角流星,闪闪发亮,处处体现着对品质的在意和不起眼细节的搭配。
——所以阮玉琢是个同性恋。
还是很优质的那种,显而易见。
阮玉琢也看出他是,显而易见。
过了几天,何小家躺在折叠床上思来想去,又主动发消息,说要回请他吃饭。
饭桌上,何小家不好意思地和阮玉琢问,下周五晚上,能不能去一下他的酒吧。
“朋友生日,想去见见世面。”
“当然可以啊,”阮玉琢眼底带笑,“周末酒吧很热闹。”
何小家终于愿意陪丛笑去gay吧,这可把丛笑高兴坏了。
何小家把酒吧地址转给她,竟然还是“霓光”!
霓光可是时下最火的彩虹酒吧,每天晚上都有很多学生来这里跳舞,她约了好几次都没订到位置,一直很遗憾。
所以当何小家偶然刷到霓光老板姓阮的时候,他就直觉是阮玉琢,带她去霓光的想法也初步成型。
何小家按住一直啊啊啊啊的丛笑,补充说,“应该是可以去,应该。”
等何小家看了分享帖才知道,霓光卡座也分很多等级,最贵的席,dancer会站在桌子上跳舞,还能陪客人一起玩,互动性最高也最抢手;最外面就只是普通卡座,喝酒聊天;还有一些站着的小区域,就属于流动型舞池,看完跳舞就要清场了。
丛笑特别认真地给何小家分享了很多霓光的帖子,仔细钻研了哪个位置性价比高,如何沉浸式体验,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