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里愁大儿子的感情生活和以后,但她还是提起笑意,对方砺道:“哥哥肯定回来,他要是不回来,那咱们就去找他!”
方砺那双和方元神似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点头答应:“嗯!”
等小儿子的家教老师来了,两人一同去楼上上课后,客厅里方母才沉下脸来,抬眼看向坐在沙发上却好似一直没这个人的方父。
“我才知道元元昨晚给你打了一通电话,不就是让你顺手帮一下人嘛,怎么弄得这么不讲情面!”
方母也有自己的理由,“元元从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他,就连出国那几年都想着念着,回来后人家都结婚了还不死心,你还指望着他开窍接手家业吗?眼下不好容易盼上,不赶紧把人安抚下来,要让人跑了,你儿子什么性子你不了解?”
一直努力减小存在感的方父无奈放下书,又抬手摘下老花镜,一时半会儿这书是看不了了。
他叹气,这话说的谁不愁似的,但是再怎么愁,这作为一方家长不得抻一抻那小子嘛。
“抻?”方母觉得离谱,“你儿子现在都还没把人拿下呢,你不给他加把劲儿,那他得单到什么时候去?他既然就认准了这一个,你再给人给抻没了,我看你到时候上哪儿哭去。”
大儿子的性向问题家里闹过吵过,但这么多年了,眼看着大儿子就这么一直孤孤单单、眼巴巴地在场外看着旁人恩爱,这也不是个事儿啊。
在他们心里,性向已经不是主要问题了,现在是‘你就是喜欢男的也得给我领一个回家’!
总不能看着儿子孤孤单单到老吧。
方父撇嘴不屑,人没了他哭什么。
不过他心里也有一番自己的规划,“至少得等人感情稳定之后再帮扶一把吧,现在就眼巴巴地凑上去,跟咱儿子找不到人似的。”
方母一听也是,半晌,叹了口气,“你说元元也是,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一个离过婚的男人,用他们的话来说那人原本是个喜欢女人的,元元又非要强求,这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啊。”
方父重新戴上眼镜,“让老二多照顾着他哥点不就行了。”
方母白了他一眼,“你说的简单,到时候还不知道什么样儿呢。”
“所以我才要抻一抻,不然等到小元结婚独立的时候集团股份和其他资产股份你给还是不给?”
“当然给啊!那可是我儿子。”方母瞪眼,虽然知道方父不是不想给,说话间还是语气急躁了些。
方父冤枉,“我也没说不给啊。”
“那你是什么意思?反正两个孩子得一碗水端平,别说什么让老二照顾老大。”方母护犊子瞥他一眼,幽幽道。
方父无奈,“你想听我说完再急啊。”
方母抱着手臂,往后面沙发上一倚,一副‘我看你能说出个什么来’的态度,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方父苦笑,说之前还特意抬头看了眼楼上,压低了声音。
“其实就算小元性向正常,就算没有老二,我也没想让他自己经营集团,咱们之前不是也一起看过商量过嘛,实在不行就请个经理人,让他每年定期从家族基金会里领生活费。”
说到这里,方母也可疑地沉默了下来。
她差点忘了自家大儿子那颗可怜可爱的小脑袋瓜儿。
从他上学起,夫妻俩就在想,容量这么小的脑袋究竟是像了谁?
在学校那几年能念下去,也就是看在九年义务教育和他们家有钱的份上,就在他们拿老王家的那个学渣儿子虽然学习不好,但在经商方面开了窍的例子安慰自己的时候,却发现开小灶鞭策了一年,自家儿子甚至连报表都看不懂。
后来又在国外待了几年,语言还是勉勉强强,表演天赋倒是彻底挖掘出来了,如此种种,让方父方母彻底歇了让他接班的心。
换句话说,方元实在不是块能撑得住集团的料。
方父没说的是,其实他最近愁得也不止是大儿子,从小儿子上一年级起,他就趁小儿子周末请家教来上课时在门外偷听,心凉得发现二胎形势也不是很乐观。
但他看了眼妻子当初对大儿子成绩愁容满面的样子,还是没忍心全说出来,再等等吧,万一再过几年就开窍了呢。
“所以当初咱们不是商量好了嘛,股份肯定不能平分,分得少的那个就多补贴些别的,你怎么又说起抻一抻女婿的事儿了。”
是的,没错,在方母的心目中,大儿子找的对象确实是女婿。
就算她如何嘴硬,都不能面对着一个跑美容院跑得比她还勤、日常保养买衣服比她还精致的儿子睁着眼说瞎话,妄图麻痹自己。
方父哼了一声,显然对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德行清楚得很,“那就是个胳膊肘儿往外拐的糊涂蛋,都不用人哄,自己上赶着送资源,我要是不把把关,早晚被人吃抹干净骨头抛下。”
对他们这种家庭来说,招匹有野心的狼上门不可怕,招个白眼狼上门才可怕。
方母无言,她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