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的持续流失,让整个上洲的物产都急剧减少,修士间的争斗也日益频繁,而作为上洲大陆最东边的城镇,也终究迎来了灵脉枯竭的时刻。
这日傍晚,忙得半个月不见人影的丰芦,难得地回了一趟家。
自打回到七弦城,她这个玄月宗的外门弟子,竟比从前在宗门内还要忙碌,一来是要将此番外出的所有经历,事无巨细地向宗门禀报;二来,如今宗门的首要任务,便是加固守护宗门的结界,延缓灵气消散的速度,所有弟子都被派去做了苦力,忙得脚不沾地。
她一进院子,便将自己重重地摔进了躺椅里,连叹了好几口气。
“丰芦姐!来尝尝这个,是丰柏哥刚做的!”
沐星恒一见丰芦回来,便立刻端着一碗刚炖好的药膳走过来,放到了对方手边的石桌上,
“怎么样?最近有收到什么新消息吗?”
“呵新消息没有,坏消息倒是不少!”
丰芦有气无力地抬起手,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温热的药力顺着喉管滑下,才让她稍稍缓过一口气来。
“宗门最近除了加固结界,也派人清剿了不少在附近作乱的邪修。”
丰芦放下碗,眉头紧锁,“可审问之后才发现,这些人里,十个有八个,竟然都不是从下洲来的,而是最近这段时日,主动投靠渡神宗的‘新人’!”
沐星恒闻言,眼神微微一凝。
“你的意思是……”
“没错!这些人原本都是正经百八的修士,眼瞧着突破无望,便离开走上了邪门歪道!”
这还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这上洲的灵脉才被截断不过几个月,就已经有这么多人投入渡神宗的怀抱,长此以往,那渡神宗的势力岂不要盖过上洲三宗?
这时,结束了一天体修训练的柴小橙、万林和丰柏也从后院走了过来,柴小橙浑身是汗,却精神头十足,她一见丰芦,眼睛顿时亮了,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急切地问道:
“芦姐姐!有没有关于碧落宗的消息?”
这几个月来,柴小橙几乎每次见到丰芦,都要问上这么一句。
然而这一次,丰芦的眉头却锁得更紧了,她看着柴小橙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最终还是不忍地摇了摇头。
“玄月宗前些日子的确收到了紫云宗的传讯,说他们之前曾组织人手,尝试强行横渡裂渊。”
柴小橙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结果呢?”
“……失败了。”丰芦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据说,裂渊中的瘴气剧毒无比,而且越到中心地带,那股吸食灵力的力量就越是恐怖,紫云宗的人不敢冒险,试了几次都不成功……”
丰芦语毕,柴小橙脸上的光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一双肩膀也无力地垮了下来,喃喃道:
“怎么会……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众人皆是沉默,院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压抑,谁知,坐在一旁一边啃着点心一边听他们说话的万林却在这时突然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
“硬闯肯定过不去的呀,那裂渊的瘴气可不是闹得玩的,不过,北头不是有个‘盘蛇沟’吗,怎么不从那边走呢?”
他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而柴小橙则是一把摁住万林还要拿点心的手,问道:
“什么盘蛇沟你说清楚点?!!”
万林被她吓了一跳,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点心差点呛住,好半天才顺过气来,说道:
“就……就是裂渊最北边,最窄的一段啊!那里两边的崖壁上长了很多结实的铁线藤,小孩的话一下子就能荡到对面去。”
其实早在沐星恒他们初见万林时,对方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大家伙,只是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他们似乎都有些忘记了万林的出身,如果不是万林再一次提起,恐怕都忘了这小子曾经就是这样逃离渡神宗的管控的。
万林说完顿了顿,又有些犹豫地搓着下巴,不确定道:
“唉,不过嘛……现在地方都变了,也不知道那个盘蛇沟还在不在了……反正往最北边走就对了,裂渊越往两头走越窄,瘴气也就越少!”
丰芦听后连连点头,也不再歇,立刻动身就想回玄月宗禀明此事,但却被沐星恒拦下。
他看了一眼蛮不在乎地万林,沉吟片刻道:
“丰芦姐,这件事不能直接告知宗门,若是经由宗门渠道层层上报,难免会引人怀疑,追问万林的来历,倒不如……”
沐星恒说着,将目光投向了柴小橙,
“你不是一直想联系施公子吗,现在可以啦。”
柴小橙两眼一亮,立刻从储物袋里取出了那枚施明禹赠予的传音玉牌,但为了以防万一,沐星恒还是换了种方式,绝口不提万林的来历,只说是当初去下洲巡查时的偶然发现。
起初,他们对这次传讯并没抱太大希望,毕竟时至境迁,裂渊直接从下洲被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