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上洲的世家宗门人人自危,他们意识到,邪修并非只是用来吓唬幼童的怪谈,而是真真切切地潜伏在他们身边,伺机而动。
而七弦城这边,沐星恒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日没夜地研究着那册《三十六雷令》下卷,他知道,无论日后会不会对上沐引升,他都要尽其所能提升实力。
而丰柏更是如此,可能这次六出城之行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丰柏自从回来之后,就越发的沉默,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修炼上,每日都是天不亮就起床,直到深夜才肯回屋。
但相比之下,新入住的虞姑娘则是另一幅光景,她每日除了侍弄花草,就是品茗赏景,再不济也是呆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云卷云舒,好不惬意。
经过一段时间相处,家里的两个小孩便和虞姑娘亲近不少,尤其是沈孤晴,她一来不用修行,二来也不像丰芦那般日日都要往返宗门,所以没事就被虞姑娘拉着上街。
“万林弟弟,你看,我刚给小晴买的玉项圈,好看吗?”
虞姑娘对着阳光,将个竹节样的玉质项圈举了起来,朝着万林晃了晃,此时万林刚刚做完了上午的修炼,正在石桌上打瞌睡,被项圈折射的光一照,迅速清醒了几分,打着哈欠道:
“……虞姐姐,你这都给小晴买了几个玉项圈,她多长脖子啊能带这么些个?”
虞姑娘扬唇一笑,有些得意把项圈收到匣子里,又从储物琢取出一包东西,放到万林面前,
“怎么,你看姐姐我只给小晴买,不给你买,耍脾气了?”
万林看着眼前那包东西,眼睛登时一亮,又听虞姑娘说道:
“前几天给你定了身衣裳,今天刚做好,快试试合不合适。”
万林到底还是小孩子,一遍试着新衣一遍不忘替虞姑娘“操心”,
“虞姐姐,我知道你以前是老板,但有钱也不能这么花,你才在来住多少天,我都收了你两身衣裳了,怪不好意思的……”
虞姑娘替万林整了整领口,随口道:
“钱赚了不就是为了花吗,再说,咱们现在都是一家人了,我给你买几身衣裳怎么了?难道你只认你大姐头是姐姐,还把我当外人吗?”
万林一听这话脸蛋登时有些发红,又是一通虞姐姐长、虞姐姐短的,听得一旁的沈孤晴都开始撇嘴,这才止住。
院子的另一头,沐星恒和丰柏正在研究新一炉刚炼出的雷丹,听到虞姑娘三人有说有笑的聚在一起,丰柏渐渐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眼神透过假山的缝隙,看向虞姑娘他们。
“你觉得虞姑娘有什么目的?”
丰柏这人说话一向直扑重点,他朝着院子的另一头看了一会,又埋头去看眼前的雷丹,倒是沐星恒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说得一怔,半响才问道:
“怎么?丰柏哥何出此言?”
丰柏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沉默了片刻,又开口道:
“我这两日卯时出屋,听到虞姑娘那边有些动静,像是才从外面回来……”
“卯时?”
沐星恒眉头一挑,转而又思索道:
“这个时辰回来?那岂不是晚上出了门,整夜未归?”
沐星恒心中一凛,他自然相信丰柏的耳力和观察力,而且丰柏性格谨慎,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断然不会无的放矢,无端说起他人。
虞姑娘的身上本来就谜团重重,如今又多了个行事诡异,更是让沐星恒摸不着头脑,越发的参不透虞姑娘到底要干什么。
末了,沐星恒微微一摇头,好像是要把疑虑甩开似的,
“虞姑娘和你阿姐相识已久,听云轩也在七弦城开了多年,不会有假。况且如果她真是因为某种目的而接近我们,早就可以动手了,毕竟我们五人谁也不是虞姑娘的对手……或许,是有些不能告诉我们的隐情。”
沐星恒说完这句话,二人又陷入沉默之中,直到万林休息够了,跑到附近喊丰柏一块去修炼,这才打破了这份宁静。
丰柏朝万林点点头,示意对方先去,这才准备离开,但刚刚走出去两步,却突然停了下来。
丰柏背对着沐星恒,声音像是掺进了刺骨的寒风,凌冽地吹了过来,
≈ot;……星恒,如果有一天,我也像我三叔那样走火入魔滥杀无辜,你会杀了我吗?≈ot;
错觉
一句话, 如同千万根针扎进了沐星恒的耳膜里,他看着丰柏和往日别无二致的背影, 两人之间距离好像瞬间远了许多。
“丰……丰柏哥?”
沐星恒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上前进了一步,又停了下来。
自打从六出城回来,他没少去想丰昆的事,但因为丰乌的闭口不言,他们终归是没有证据证明导致曹家灭门的真凶就是丰昆,也无法知道那年仲秋之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这些猜测对于丰柏来说好像已经不重要了,这件事就像一个沼泽,将丰柏逐渐吞噬,拉扯着丰柏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