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如云安静了一会儿,这才说:“我只是不好让她担心,我最近工作在画廊,又在帮子朗筹备婚礼,要是说累倒了,不是让她内疚吗?”
朱染被这个理由说服了,没有再追问。
他在医院呆了一晚上,睡得不太好,第二天醒来,又发消息给林子朗道歉,他本来说好了要参加婚礼给他们拍照的。
婚礼当天新人都忙,快中午时朱染才收到回复消息,林子朗当然不会介意,又询问了王如云身体状况,说自己忙不能亲自来探病云云。
朱染也觉得有点儿对不起霍泊言,霍泊言本来就没打算参加婚礼,因为陪他才一起去,结果他这边又缺席了。
可他也不能放下住院的妈妈……
却没想到临近中午时,王如云忽然又让他去一趟婚礼,说两个人都不去还是不太好,让朱染代表她祝贺新人。
朱染本就期待,收到消息后立刻出发,可惜到底还是来迟了。他过来时婚礼仪式已经结束,进入了after party环节。朱染没在现场看见霍泊言,猜测他已经离开,自己去和两位新人说了祝福。
霍泊言确实露个面就要走,可在临走前又被霍俊霖在停车场截住。
“哥,你和朱染在谈恋爱?”霍俊霖脸色不太好。
周围此时还有不少人,霍泊言不欲暴露隐私,且朱染也没有做好公开的准备,他打断霍俊霖的话:“上车谈。”
“为什么要躲起来?”霍俊霖脱口而出,“难道你自己也知道这件事做得不体面?亲哥明抢弟弟的……”
“霍俊霖,你皮痒了?”霍泊言掀起眼皮,一眼将人定住。
霍俊霖被霍泊言管教多年,本能地畏惧着大哥的权威,可此时他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竟硬生生将那种畏惧压了下去,愤怒地说:“你明知道我喜欢他!哪怕你有一点在乎我,你也不该和他在一起!”
霍泊言掀起眼皮,俯身逼近了对面的霍俊霖。
单就体块儿来看,霍泊言其实没有霍俊霖强壮。
霍俊霖从小就是个静不下来的主儿,该学文化的时间都在外面搞运动,在国外读书时还担任过橄榄球队四分卫。
可霍泊言是个干正事的,时间宝贵,每天运动都是牺牲睡眠换来的,和朱染在一起后运动甚至改成了床上运动,乍一看还有一种翩翩公子的文雅腔调。可他比霍俊霖还要高两出公分,阅历和气场远非霍俊霖这种愣头青能比拟。
霍泊言压根儿没把霍俊霖的威胁放在眼里,他凑到霍俊霖耳边,因为顾及朱染不想暴露关系,于是放轻了声音说:“你喜欢朱染,可他喜欢你吗?朱染可曾有一天和你在一起?”
在霍俊霖震惊的目光中,霍泊言拉开距离,警告道:“别在外面丢人现眼,自己滚回家反省。”
说完,他不看霍俊霖反应,上车离开了。
此时的朱染刚和两位新人送了祝福,听见室外的喧哗声没有在意,以为是大家在庆祝,又上楼和王卓颖打了招呼。
担心王如云的身体,朱染没有多做逗留,婉拒了游戏邀请走向停车场,保镖在那里等他上车。
这个时间点停车场没什么人,第一波参加仪式的人已经走了,剩下的人在参加after party,朱染上车准备离开,忽然在后视镜里看见了蹲在角落的霍俊霖,表情悲愤委屈,看起来还怪可怜的。
关系尴尬,朱染没有要安慰的意思,正要喊司机开车,霍俊霖身后那辆车“嗡”一声降下车窗,竟然是霍志骁!
朱染愣住了,又庆幸还好自己开了防窥膜,默不作声地躲在车后。
霍志骁和霍俊霖在说话,朱染不敢开窗,一时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他只看见霍俊霖听完话后,表情忽然变得阴郁,上了霍志骁的车走了。
朱染坐在车内,脑子一团乱麻。
霍泊言和霍志骁的斗争传得沸沸扬扬,霍俊霖不避嫌就算了,怎么还和霍志骁扯上了关系?总不可能是搭叔叔便车这么单纯的理由吧?
朱染下意识要把这件事告诉霍泊言,可消息发出去前又冷静了下来。
他不知道内情,万一胡乱猜测冤枉了霍俊霖呢?他本就担心破坏他们兄弟感情,这种时候更要谨慎才行。可他更担心霍俊霖和霍志骁有勾结,对霍泊言什么不利。
朱染思考了一路,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霍泊言。他只说了自己看见的情况,没有做价值判断,也没有推测原因。
朱染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成了搬弄是非的小人,霍泊言倒是非常冷静,说他已经知道了,会找时间和霍俊霖谈清楚,让他别担心。
朱染也就不管了,可还是难免担心。这时候,他忽然注意到了窗外的十字架,医院旁边有一间教堂。
朱染是个无神论者,可凡事总有例外,有时候,无神论者也会望弥撒。
教堂对所有人开放,朱染过去时正好赶上晚祷诗班,悠扬的管风琴声回荡在教堂里,朱染这个无神论者双手合十,生疏而虔诚地祈祷,希望妈妈身体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