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了刑,关进了大牢。
付林和赵盈也一前一后来医院看望黄鹤望。
付林带来了自己最畅销的小说,让黄鹤望在医院看看打发时间,顺便给他提提建议。他表面上没什么异常,可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鼻子就酸了,他不明白,为什么黄鹤望已经走进了幸福生活,却还是要遭受这些无妄之灾。
听着黄鹤望只会说老师的名字,他接了个无声的电话,就流着泪逃出了病房。
赵盈的小孩子经过治疗,也有了好转,她带着小孩过来,把给小孩买的糖果零食拎了一大袋过来。她告诉黄鹤望,她现在在医院当护工,虽然累点脏点,但一个月也能拿四五千,她会尽快赚钱,还他钱的。
黄鹤望连连摇头,他看向逗小孩的郁兰和,目光相接,郁兰和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替黄鹤望说道:“那笔钱是他应该给你的,他不需要你还。他只想要你跟孩子好好生活,不要再受罪了。”
黄鹤望搂住郁兰和的腰,靠到他背上,对赵盈点了点头。
“我没能帮到你,你却真真实实给了我帮助,我心里有愧……”
“他在乎的不是结果,是真心。”
郁兰和给赵盈递去纸巾擦泪,“在结果到来之前,谁也不能预判。结果更不是人能左右的,但真心却比真金白银还值钱。有有只谈真心。”
黄鹤望贴着郁兰和的背,重重地点头表示赞同。
无论是困难时刻还是富足此刻,他只想要被真心相待,被一双眼睛注视,被一个人珍爱,要……一颗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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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鹤望身体有好转,但失语症的情况没有变好,公司事务繁忙,白容和黄奇峻得回去处理工作,就只好拜托郁兰和照顾黄鹤望。
他们是计划帮黄鹤望转院到海京去,但黄鹤望不愿意。
问他为什么,他也不说。
等爸妈离开了,他才跟郁兰和说了实话。
“你想给小石垒座坟?”
黄鹤望点了下头,脸上有些别扭。
他觉得自己分不清恨和爱,他明明想要永远都跟他们再没牵扯,可离开庆川之后,他也没忘记往精神病院续费,他甚至还多交大半,希望医护人员对他们好些,让他们多多照顾。
那天白容没对他说完的话,不久之后,从他收到的短信里补全了。
他总是嘴上说恨,其实他谁也不恨,只恨自己。
郁兰和早知道他嘴硬心软,见他这副模样,他情不自禁伸手去揉他的脸颊,又把人搂进怀里拍了拍肩,说:“好,我会陪你去的。”
黄鹤望张开手臂抱住他,在他腰上写,再过段时间吧,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都听有有的。”
郁兰和噙着笑望着黄鹤望,“好了,你现在身体好得差不多了,总呆在医院不好,我们出去逛逛吧。”
不用郁兰和再说什么,黄鹤望立即走到衣柜旁,等着郁兰和来给他挑衣服。
郁兰和会意,走到黄鹤望身边,认真挑选起衣服:“让我来看看,今天给我们有有帅哥挑什么漂亮衣服。”
他拿出了一件夹克和牛仔裤贴到黄鹤望身上,时间迅速后退,在他指缝间流到了四年前,他带黄鹤望买衣服那天。
一样的搭配,衣服是新的,人是新的,再没有旧的了。
黄鹤望接过换好,郁兰和也找了跟那天一样的衣服换上,两人走出医院,走在街道上,不约而同地向地下商场走去。
地点没变,绿色的围栏高高耸立在他们面前,他们再跨不了一步。
地下商场拆掉了。
他们在庆川为数不多的记忆正在一点点被清除。
黄鹤望怅然若失,他绕着围栏走了一圈,走到地下商场出口的地方,曾经日复一日播放偏爱歌曲的五金店也不在了,轰隆隆的挖掘机声音,埋葬掉了过去的黄鹤望。
他脊背一凉,转身匆忙抱紧郁兰和,偏爱的曲调在他脑袋里断断续续地连起来,他双唇颤抖,颤出了四个字:“你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