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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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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花,黄鹤望松开了手,他想说话,可他说了太多伤害郁兰和的话,他的大脑告诉他,你长了一张世界上最坏的嘴,对郁兰和最恶毒的嘴,你在他面前,说话就是伤害。

于是他张开嘴,也只是徒劳。

他再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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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导致的失语症。

白容很难过,抱着手臂背过身去,肩膀一层高一层低,抖个不停。

“会好的,小郁老师在呢。”

黄奇峻也难过,他不忍心再看黄鹤望一眼,背过身搂住了白容。

黄鹤望歪头看着他们的背影,张了张嘴,他确实叫了爸妈,可什么声音都没有。

郁兰和木僵地坐在床边,执拗地拉着黄鹤望的手,用湿巾一点点擦去他指甲缝里的血迹,擦完最后一个,他满怀期待地看向黄鹤望,问:“你还疼不疼?”

黄鹤望摇了摇头。

郁兰和攥紧了手里的手,说:“我是要你说话告诉我。”

黄鹤望照做,依旧没声音。

郁兰和顿时像被针扎过的气球,立即萎缩,红红的眼圈像是气球扁扁的口。

他没松开黄鹤望的手,翻来覆去检查是不是血迹没擦干净,血擦干净了,他就一定会好,他坚信。

可把黄鹤望的手都擦得红艳艳,崭新漂亮,再没一丝灰尘,黄鹤望还是寂静无声。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郁兰和沉默了片刻,对白容他们说,“我会照顾好黄鹤望的。”

“麻烦小郁老师了。”

白容擦干净眼泪,笑着跟郁兰和告别。

她知道,心病还须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除了郁兰和,没人能让黄鹤望好起来。

听到门关上,郁兰和爬上了黄鹤望的病床,避开各种仪器的线,钻进黄鹤望怀抱里。

黄鹤望露出惊恐万状的神色,避让着要往后退,郁兰和抱紧了他的腰,仰头目光坚定:“你想好了,不让我抱,我就走了。”

这正合黄鹤望的意。

他已经脏掉了。

哪里还能装若无其事拥抱郁兰和,他最爱的、最珍惜的郁兰和。

见他挣扎得更厉害,郁兰和脑袋飞转,学黄鹤望平时对自己说的那样,威胁道:“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连抱都不肯给我抱,那我去死好了。”

尾音未落,黄鹤望垂落双臂,将人紧紧拥进了怀里,用一双自责又悲痛的眸子盯着郁兰和。

“说不了话,那写给我听吧。”

郁兰和抽出一只手展开,示意黄鹤望用手指在他手心写字。

黄鹤望抬起手,在郁兰和掌心上轻轻写了个爱字,又写,我脏,不要抱我。

“……”

郁兰和想起彭余发给他的照片和文字消息,他有点难受。

他需要的爱,也要是干干净净,毫无瑕疵的。

和朱丹红一样,他也很在乎对方是不是干净的,忠诚的。

黄鹤望每次跟他上床都很熟练,熟练到他早就觉得黄鹤望跟无数人睡过,才会这么驾轻就熟。

以前只顾着害怕,担心礼义廉耻问题,现在……现在黄鹤望因为他受伤的事受到如此大的精神刺激,他不敢妄想自己在黄鹤望心里有多重要,只是多多少少,他都会想起他们昙花一现的恋爱体验日,那些温柔爱语,亲昵爱抚,疯狂在黄鹤望倒塌后抽枝发条,蓬勃生长得叫人无法忽视。

看郁兰和久久没反应,黄鹤望心裂开一道口,他呼吸不畅,抬手想摁住氧气罩多吸几口气,至少等到郁兰和骂完他,再去死。

郁兰和却以为他又要拔氧气罩,反应迅速地拽下他的手,压到自己腰后,着急地说:“我相信你!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黄鹤望呆了几秒,眼里生出几分活气,他举起手指,在郁兰和腰上的皮肤写“我坏”两个字。

腰间痒酥酥的,黄鹤望写完,指尖却还贴着郁兰和的皮肤,郁兰和轻轻颤着,往前更深地贴近黄鹤望,认真地又说一遍:“我相信你。如果是我们吵架了,你气昏了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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