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好不容易把你找回来,你是要我死吗?你觉得对不起小郁老师,就更要好好活着弥补他,他都为你受了那么多的苦了,你现在死掉,一点都不负责!别说丧气话,救护车马上就到了,马上……”
白容话音未落,渐行渐近的救护车停到了路边。
把黄鹤望送上救护车,看黄鹤望强撑着精神直盯着自己,郁兰和上了车,握了握他的手,在他哀伤的注视下,亲了亲他的脸:“你妈妈说得对。我等你头脑冷静,身体健全地跟我说对不起。现在你说的话通通都不算数。放心,我会没事的。”
黄鹤望呼吸缓慢,氧气罩上雾蒙蒙的,他用尽全力地握了一把郁兰和的手,又目光恳切地看向他爸黄奇峻。
黄奇峻点了点头,心疼地看着儿子:“我知道。爸爸会替你保护好小郁老师的。你听话,乖乖配合医生。你妈妈也陪你去呢,要乖。”
黄鹤望没什么反应,闭上了眼。
望着救护车远去,郁兰和跟黄奇峻又走向了教育局门口。
站在墙边目睹这一切的朱丹红,清楚地知道了付林语焉不详的话里,黄鹤望那对郁兰和变态执拗的感情究竟是什么了。
她又开始流泪,她不觉得自己比黄鹤望爱的少,她讨厌黄鹤望有吸引郁兰和目光的筹码,讨厌黄鹤望强取豪夺,抢走了她的新郎,讨厌……
讨厌坏人高坐,搅坏黄鹤望的人生,让郁兰和不得不为此停留。
一切的一切,要是都没错轨,人人都是幸福的。
不怪郁兰和,不怪黄鹤望,只怪这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腌臜玩意!
她拿起喇叭,高声痛斥教育系统内的肮脏与不堪。
朱远山护在姐姐身边,也为所有受害者鸣不平。
沈星蓝的父母眼见情况不对,也抱着沈星蓝大哭,要教育局给个说法。
这条路被堵得水泄不通,里面好像有人拿起椅子砸起了东西,不知是谁报了警,警察赶来疏散了人群,又将郁兰和等相关人员带走调查。
郁兰和见到了三年前在教育局搂住他,让他第二天再来的男人,也是当晚在他耳边警告的男人,他全记起来了。
是庆川县教育局副局长。
看他顶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脸也有恃无恐,郁兰和有点害怕。
他就是胆小,怕这怕那,所有的坏结果都会比好结果先一步占据他的大脑。
“小郁老师别担心。”
黄奇峻看出了郁兰和的不安,低声道,“我已经让人带着相关证据连夜送到海京纪检委,他就算有后台,我也用钱把他的后台砸烂。这次,我们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了。”
“……嗯。”
郁兰和稍微松了口气。
问询结束,黄奇峻马不停蹄地要带着郁兰和去医院,走出门,却碰上了一对来者不善的中年夫妻。
“爸,妈。”
郁兰和叫了一声。
“你们……”
“过来!”
问好的话还没说完,郁兰和被他爸妈拽了一把,拖到远处。
“你伟大,你了不起!”
郁文志见黄奇峻一直在看,也不好意思动手,只是压低声音,“我们都答应人家,收了别人的房子,你倒好,出尔反尔闹这么一出,城里的房子被人家收回去了!你要我和你妈现在住哪?啊?你要我们给亲戚们怎么解释?我们都说房子是你拿奖金买的,现在这样,你,你!”
他气急,还是抬手扇了郁兰和一巴掌。
“干什么!”
黄奇峻走上前,把郁兰和护在身后,“你们不是小郁老师的父母吗?他这样善良正直,为学生着想的好老师,没得到你们的夸奖就算了,动手算什么事!”
李琴怒道:“就是他傻!这个世界上这么多的老师,就他喜欢当英雄,喜欢逞能!安分守己不好吗?非要招惹这些破事,活该他被打!”
“妈……”
郁兰和哀哀叫了一声,从美国赶回来到今天,他一直都没觉得累,此时此刻,他忽然觉得活这么多年真的很累,尤其是跟爸妈沟通,简直比登天还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