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朱丹红的弟弟朱远山突然冲了上来,一拳就将郁兰和砸倒在地。他圆目怒睁,啐了口唾沫说:“老子本来就看不上你,性格软弱一点阳刚之气都没有,就你他妈这怂样,还敢做对不起我姐姐的事,老子打死你!”
“你敢!”
朱远山是当过兵的人,反应太迅速,打得郁兰和和黄鹤望都措手不及。
等他回神,他单手抱着花盆,一只手钳住朱远山,咬牙切齿道,“你再动他一下试试!”
朱远山没被唬住,冷笑一声抬手就劈下去。
砖红色的花盆翻落,摔得四分五裂,植株摇摇晃晃,倒下时粘着照片的绿叶仰面朝上,就在完全要展露的瞬间,郁兰和猛地扑过去,抱紧那束鹤望兰,颤抖着说:“别打了……别打了!是我的错,打我就好了……”
宋文唐和徐兆谦着急地去扶郁兰和,面对这样的惊天巨变,他们也全都一头雾水,可听了郁兰和的话,他们立马心里就有了答案。
有什么错,郁兰和都是往自己身上揽。虽然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郁兰和说的话,应当是为了保护朱丹红。
宋文唐看向红透眼眶的朱丹红,急声说:“兰和不是那种人!丹红你跟他认识了六年,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快让你弟住手吧!”徐兆谦附和道,“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好好说,不要闹得这么难看嘛。”
“小山!”
朱丹红静静看了郁兰和几秒,抬手擦掉脸上的泪,冲朱远山大叫了一声,看人停了动作,她轻声说,“我们走吧。”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听。
谁在这样的大喜日子遇上这种糟心事,都会没了思考的精力。她知道一定是黄鹤望干了什么,所以郁兰和才会突然说不结婚。
可她以为她跟郁兰和之间早就没了秘密,什么事都能跟对方说。但很显然,郁兰和有秘密,连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她,都无权知道。
宾客散去,郁兰和的爸妈也觉得在亲戚朋友面前丢了面子,一点也不关心郁兰和,所有的烂摊子,都只能郁兰和自己收拾。
他也没力气,抱着那束叫人胆寒的花,脸被尖锐的花喙扎着,浑身都针扎似的疼。
无论宋文唐和徐兆谦说什么,他也不说话,不起来。
引发闹剧的罪魁祸首去洗手间收拾干净,回到郁兰和身边,伸出手说:“老师,跟我走吧。”
很奇怪。
宋文唐跟徐兆谦面面相觑,这样的话,这样的场景,像抢婚。
更让他们目瞪口呆的是,郁兰和握上了黄鹤望的手,起身站到了他身旁。
宋文唐挠头:“你这……”
“到底是怎么回事?”徐兆谦头大了。
郁兰和咽下嘴里的血,慢慢开口:“以后跟你们讲。我跟他有点事,你们先走吧。”
再问也没有意义。郁兰和不想说的事,绝对没有人能撬开他的嘴,逼他说出一个字。
他们跟郁兰和告了别,起身离开。
偌大的宴客厅处处都贴着挂着喜事装饰,酒桌上还有未吃完的坚果凉菜,一旁的椅子七倒八歪,台上四散的黄土,一同埋葬了郁兰和跟朱丹红四年的感情。
他浑浑噩噩跟着黄鹤望走,他感受不到黄鹤望牵着他的手,走过长长的红毯,欢呼雀跃好似娶了他的好心情,只听着他喋喋不休讲他爸妈给他买了什么好车,他去国外哪里玩了,大学生活如何。
他全听了,却又一个字也没记住,直到黄鹤望开车带他去了县里唯一的五星级酒店,坐到床上,黄鹤望来扒他的衣服时,他才有了反应:“干什么?”
黄鹤望抽掉他怀里的花束,说:“你弄得身上全是泥土,洗干净了才能睡觉啊。”
郁兰和望着他,瞳孔的颤抖透过暗青色的胎记荡开,他咽了好几口唾沫,才说:“照片……是你伪造的,还是真的?”
“老师,你太高看我了吧?”黄鹤望弯下腰,跟郁兰和平视,嗤笑着说,“我可没那么好的技术。要是有的话,就不止这两张,我会把各种姿势都安在我们身上,每张都打印出来,贴在床头好好欣赏。”
郁兰和彻底心如死灰,他苍白的唇张开又合上,反复几次,才说:“对不起。”
“嗯?”
黄鹤望没料到郁兰和是这个反应,他疑惑地皱起了眉。
“睡……睡了你,对不起。”
郁兰和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禽兽,他怎么能对曾经的学生做这种事,真是猪狗不如,不配为人师。
“你水我?”
黄鹤望的脸不皱了,变黑了,“你的意思是,你我?”
郁兰和没回话,更是羞愧地低下了头。
黄鹤望展开绿叶看照片,那是他用相机隔着鹤望兰盆栽照的,郁兰和正好被他抱到上面,下面被挡住,看着确实谁上谁下并不清楚。
这感觉,比郁兰和扇他一巴掌骂他畜牲还让恼羞成怒,就郁兰和那唯唯诺诺窝囊到令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