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你还在给家里的保镖、园丁和女佣卖香草冰水呢。而他,今天能鼓起勇气一个人过来,已经很了不起了。”
叮的一声,电梯终于到了一楼。金童玉女似的两个人走出去,徒留项廷在原地。
过去的一个月里,项廷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性。更衣室里,他对蓝珀的所有怒气发泄完了,对蓝珀的厌恶也被冲刷得干干净净,不管重逢之后,蓝珀对他开出什么样天价的罚单,他都照单全收了,如此,良心才会好受。说好的一打一真男人,可现在这算什么?你凝视深渊的时候,算了,深渊放过你?这么久来他夜不能寐,都快悟出了释迦摩尼的微言大义,多么可笑的心事,竟然只剩他一个人还在苦苦坚持?还是说,蓝珀被别人也上过很多次,不在乎他一个?再多一个怎么了?项廷心里乱成一团,他不清楚,但他绝对不想要这个温柔得叫人听了想流泪,善言结善缘的蓝珀。这个蓝珀是假的,假的!项廷此时只想被那个真的骂上一骂,踢上一脚,被蓝珀就像以前那样,更变本加厉地骑在他头上。
一阵阵寒风扫过街道,扬起团团尘埃,项廷奔向路边那辆郁金香色的豪车。
隔着车窗玻璃,项廷饱含情感地盯着他,希望从蓝珀的脸上找到一些答案。
蓝珀似乎看穿了他的心事,悠悠地说:“你这么看一天也没用。”
降下车窗,蓝珀想了想:“对了,瓦克恩是一个非常注重商誉的企业家。换句话说,他真的很爱作秀,装点他的面子工程呢。小孙仲谋,想想看,怎么把他架上去,你就能化腐朽为神奇了。”
蓝珀张嘴闭嘴就是生意经,好像一切都只是项廷一厢情愿的一场春/梦。在当上爸爸的第一天,被自己的妻弟强/奸了,是个有血有肉的人都会发疯的吧?又或者现在全是表象,蓝珀的伪装全是自我开脱的借口?
总之项廷听得上不来气:“说点你该说的话。”
蓝珀似乎让了步:“那你凑过来一点。”
项廷俯了俯身,但他站着,蓝珀坐在车里,再低一点,他就会像一只伏首贴耳扒着车门的流浪狗。
蓝珀却捏住了他的领带尖,手就像卷起一朵花苞那样一折一折地卷上去,以此将项廷轻轻地拽了下来。
蓝珀把他原先的领结解开,让较长的一端优雅地垂于右侧,将长端从下方穿过与短端交汇形成的x型结,再从上方穿回,形成一个精致的环路。轻盈地打了一个半温莎结,蓝珀一边继续调整领结的形状,一边说:“记住了,生意场上人靠衣装。你得穿得光鲜,但是脸上的表情一定要尽可能地简约,千万别让人一眼就猜到你心里在想什么,更别像今天,像个疯子对我大呼小叫。”
“是你该正常点,适可而止吧?蓝珀,你到底在想什么?”
“等你哪天能读懂我的心思了,瓦克恩对你来说就是小意思了。”蓝珀舒眉,莞然一笑,“比如此刻,你猜我是想请你喝咖啡,还是想把你告到法院去,或者——”
他的话未完,两人的距离太近了,他美得人难受。项廷以为自己坚强的个性迟早总会战胜丑恶的□□,可是人的阈值一旦被填满就是会不断往下探的。好几次项廷以为他要往下说了,他欲言又止。蓝珀的唇会做假动作,就像他其实从不抽烟,烟一入口,就呼出来,不会过肺。
项廷像个蜡像伫在那,他站的位置旁边是个消防栓。
然后他听见了仿佛春雪溶泻般的轻笑:“或许,我只是想亲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