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太可惜了。
&esp;&esp;乔纳森想起以前自己路过加拿大时候的场景,曾经见过如火一般的枫树林,他还曾经带着托马斯一起来欣赏,现在真是物是人非。乔纳森叹了口气,觉得眼睛有点刺痛。他揉了揉眼睛,思索着大概是他看了太久的雪地。他拍了拍额头,暗骂自己笨,托马斯早就交代过,进入雪地之后要带上护目镜,以防得了雪盲症。他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护目镜戴上。他刚带上,就听见车厢里传来了托马斯的叫声,伴随着小k的叫唤,那声音听上去不妙,乔纳森心急地踩了刹车后连忙去查看情况。
&esp;&esp;托马斯面上难得带着惊慌,他一把抓住乔纳森,枯瘦的手掌就像是鹰爪,把乔纳森的手臂抓得死紧,气力大得不像个耄耋老翁,让乔纳森都疼得列了一下嘴。可他没多大心思在乎自己的手臂是否被托马斯抓出乌青,他全部的心神都在托马斯身上,试图安抚着他。
&esp;&esp;托马斯突然就落下泪来,差点惊呆了乔纳森。
&esp;&esp;乔纳森知道托马斯有多坚强,也知道再坚强的人都有个限度。三十年前当从昏迷中醒来,托马斯就抱着他哭过一次。当时他莫名其妙甚至惊讶又高兴蝙蝠侠会为了他落泪。可当他从蝙蝠侠口中得知世界到底变成了什么样,他们又到底失去了什么之后,他才明白自己的苏醒对于蝙蝠侠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esp;&esp;他至今不敢去想象,蝙蝠侠是如何熬过这么多年,独自承当着一切的痛苦时还要分神来照顾不晓得能不能苏醒过来的,他唯一还拥有着的伴侣。
&esp;&esp;他不敢去想象那份痛苦,那份绝望,蝙蝠侠也只在那一次失过态,而后他装的跟没事人一样,跟他在这个糟糕透了的世界里艰苦地活着。
&esp;&esp;那么现在,他为什么突然哭了?
&esp;&esp;“是我的错。”乔纳森听见托马斯开口了,带着浓浓的悔恨,“为什么我没有听从你的劝告,对超人带着那么大的成见。”听到这里,乔纳森隐约觉得自己知道托马斯陷入了哪个时间段,“阿福,你是对的,我错了。我害死了克拉克,阿福,是我害死了他。”
&esp;&esp;“不,布鲁斯,”乔纳森抚摸着托马斯不再挺直的脊背,柔声安抚着他,“布鲁斯,仔细想想,克拉克并没有死去。他在这里,他会一直陪着你,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丢下你,就像你不会放弃他一样。布鲁斯,我在这里,真的就在你眼前。我们说好了,谁都不会丢下谁,就像过去的四十年一样。”
&esp;&esp;“克拉克?”托马斯仿佛看到了不敢祈望的奇迹。“是你吗,克拉克?”
&esp;&esp;“是我,布鲁斯,我是克拉克,我们要一起去格兰陵岛。”
&esp;&esp;“格兰陵岛……”托马斯宛如身在梦中,闭上了眼睛,没有再说话。
&esp;&esp;被主人悲伤的情绪感染的小k哀哀低唤着,挨上来细细地舔着乔纳森和托马斯脸上的泪珠。乔纳森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esp;&esp;这一个平安夜,在他乡异国的雪地上,于破旧的房车里,他们一家三口互相依偎着度过。
&esp;&esp;2065年1月5日大西洋与北冰洋之间巴芬湾托马斯的状态反复,偶尔能和乔纳森正常交流,讨论接下去的行程,偶尔却胡言乱语,把乔纳森认作故人。幸好,无论他的发作多严重,他潜意识里还是信任着乔纳森,多数是把他当作罗宾或阿福,没有把他当成敌人,或尝试离开他,始终乖乖地留在车厢内。
&esp;&esp;更重要的是,托马斯没有发烧着凉,让乔纳森松了最大一口气。
&esp;&esp;被二人合力改造过的车子最终只能把他们载到巴芬湾前。乔纳森无奈地找了个隐秘的地方弃置了他的爱车,并祈祷回来的时候车子还在这个地方,没有被人发现拖走。
&esp;&esp;除了之前准备的装备外,这一路上他们添置了更多冰川必需品。曾经的巴芬湾在环境巨变之下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连接着加拿大与格陵兰岛的冰川。乔纳森仔细地把每一样的必需品小心地绑在雪橇上,他很清楚,之后的路上不会再有任何补给。他也不晓得这些物资到底能不能坚持到他们找到目的地,只是到了现在,也没回头的必要了。
&esp;&esp;自从人们撤离北极之后,这片雪地本来就人迹罕见,严冬季节敢来作死的更是少之又少,没有人发现这对老人将生死置诸度外地悄然来到。氪星血统的小k在主人好声好气的软求下,硬着头皮把自己当做阿拉斯加和哈士奇的混血,充当了他们的雪橇犬,拉着他们的全副家当和雪橇车在雪地上奔驰。也幸好这冰天雪地里没有第三个人了。不然看见一条狗拖着两个人一车物资在雪地里狂奔,非告他们虐待动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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