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画像,请香叩问,恳求苏皇后大显神通,予她们一子。
有百姓舆情在背地里襄助,崔珏封后诸事一帆风顺,再无官吏敢堂前诤谏,触人霉头。
只是,崔珏既出招,必有后手。他不但立苏梨为后,还于大婚之后,颁布了另一道立储圣旨——苏皇后乃天神恩泽之女,她肩负荣国兴邦的使命,诞下的长嫡,理应顺从天意,接手吴国王朝,日后男封皇太子,女封皇太女。
此举堪称掐住了所有世家官吏的肺管子。
崔珏这么早就定下储君,岂不是绝了那些想要争宠上位的小娘子们的念想?
毕竟再怎么争权夺势,为的不就是皇储之位?
即便崔珏再宠爱皇后,也不该如此果决,断人生路吧?
至于孩子是男是女,臣子们暂时没心情议论,他们不觉得崔珏能蠢到册立女子为帝王,嘴上那样说,不过是恐吓愚弄群臣罢了,反正苏皇后还能继续生养,安知不能生出一个带把的?
崔珏心意已决,凡是有对旨意不满的死谏之士,俱是冠上“有损国运、忤逆天意”的狂悖罪名,甚至在梁柱旁铺上草席,擎等着这些忠烈官吏赴死,再草席裹尸送出宫去。
崔珏的手段阴损,又有谁敢与他作对,文武百官只能悻悻然鸣金收兵,待日后再议。
许是因为苏梨早年受过伤,身子骨落下病根,此胎怀得太过辛苦。
怀孕三个月的时候,她的孕吐反应明显,时常说着话便要作呕,崔珏的衣袍不知被她染脏多少次。
明明喜净爱洁的郎君,如今已经能气定神闲地揽住妻子拍背,任苏梨在怀里吐个干净,再褪下脏污的外袍,取清水给她漱口,信手捻来酸梅,塞进苏梨口中,帮她压一压喉头的不适。
崔珏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照顾苏梨已然顺手。
苏梨每次吐完就觉委屈,心中怨恨崔珏,是他给她带来了这些苦难。
她忍不住落泪,甚至怨气深重地刁难崔珏:“我不喜大公子穿青衫。”
崔珏知苏梨难受,少有的多添了些许耐心。
他揽住娇纵的妻子,任她依偎在怀,又惫懒地问她:“为何?”
从前的苏梨从不诉苦,可如今身子重,她无法控制情绪,只钻着牛角尖道:“从前因你喜爱青色,我被逼着穿青衫,衣橱里全是一片绿……我又不是一根葱,怎能每日都翠生生的。你令我吃了许多苦,我心里委屈……我讨厌你。”
说着,苏梨杏眸一眨,鼻尖酸酸涩涩,又要落泪。
崔珏有些哭笑不得,他轻叹一口气,捧脸哄人:“既你不喜,往后不穿便是。”
随后,崔珏无可奈何,只能厉声吩咐杨达:“来人,将朕的青衫燃尽,命内廷织造署谨从此令,一年内不可再制青服。”
因崔珏百依百顺,苏梨心气儿顺了很多,她不再闹事,喝了一碗牛乳甜饮后,便昏昏欲睡,歪到崔珏怀里睡着了。
崔珏轻抚苏梨肩背,他明知她在无理取闹,可看着渐渐有了鼓囊弧度的小腹,以及那仍是清瘦伶仃的藕臂,心中还是难以抑制地泛起一丝怜惜。
崔珏吻去苏梨额前的热汗,低声道了句:“待孩子羽翼渐丰,我会饮用绝嗣汤药……苏梨,你不会再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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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梨怀胎六月时,肚子已然显怀。
因苏梨时常精力不济、嗜睡、夜里腰酸背痛,她没有出宫小住,反倒是一直居于崔珏的寝殿,与他同床共枕。
崔珏知苏梨不喜拘束,也允她偶尔乘车出宫,只是崔珏担忧苏梨安危,总会命卫知言、林隐从旁庇护,免得苏梨有个三长两短。
腊月年关,天地一片银装素裹。
银白色的雪粒子,如柳絮一般飘扬,笼罩九重宫檐。
雪天太冷,苏梨赖在床榻间,没有出殿赏雪。
苏梨原本昏昏欲睡,却觉掌心一片湿黏。
眼睫微颤时,她隐隐听到男人磁沉的低喘,响彻耳畔,浓郁的兰草香由远及近渡来,苏梨和崔珏相处多年,怎会不知他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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