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抽出随身携带的小册子，翻开，快速写下几行，撕下来，递给夏莉。
&esp;&esp;“我们可以通信吗？”
&esp;&esp;夏莉双眼睁得圆圆的，望向和克劳斯有着一样操作的年轻人，愣了几秒，忽地忍俊不禁。
&esp;&esp;“这是什么新的搭讪话术吗？”她笑着问他。
&esp;&esp;弗里德曼耳根一烫，脸颊热了起来，海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懊恼，谁用这样的话术搭讪过夏莉吗？
&esp;&esp;阿尔布雷希特家族的那位呢，他竟然放任女孩被搭讪？
&esp;&esp;埃里希站起身，从夏莉手边拿走那张纸条，对折，塞入上衣口袋。
&esp;&esp;“听着，空军，”他顿了顿，换个称呼，“少尉，去你自己的座位，不要挤在这里。”
&esp;&esp;弗里德曼看了埃里希一眼，又深深看了眼夏莉，而后和队友去了另一边。
&esp;&esp;伯恩哈德走了几步，还在回头望，黑发女孩安静地坐在那里，朝他们挥手。
&esp;&esp;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但好像，他们已经成为了朋友。
&esp;&esp;弗里德曼将伯恩哈德的脑袋扭过来，拖着他离开，“不许看她！”
&esp;&esp;
&esp;&esp;夜里。
&esp;&esp;目送艾德里安和夏莉乘车离开。
&esp;&esp;乔纳斯和埃里希又回到了依旧热闹的酒馆，两人点了几瓶酒。
&esp;&esp;埃里希把那张纸条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用打火机点燃。
&esp;&esp;“你为什么不阻止？”他问。
&esp;&esp;乔纳斯打开烟盒，抽出一支，就着火苗点燃。他咬着烟，掀眼看向埃里希，嘴角动了一下。
&esp;&esp;那表情像是在说‘见鬼，你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esp;&esp;他吸了一口烟，慢慢呼出来，声音有些哑。
&esp;&esp;“威廉在西班牙取得第三个战果的时候，飞机故障，摔断了一条腿。”
&esp;&esp;“他是联队最年轻的飞行员，伤势好转后，拒绝了假期，第一时间回到前线。”烟雾浓白，升起时模糊了乔纳斯的眉眼，他垂下眼帘。
&esp;&esp;“威廉说，他想快点完成任务后回柏林。”
&esp;&esp;埃里希拍手，鼓掌，眼神锐利地盯着乔纳斯，“1937年？”
&esp;&esp;乔纳斯没回答，抖了抖烟灰，“这种时候，有牵挂是一件好事。”
&esp;&esp;“不管正不正确。”
&esp;&esp;埃里希不说话。
&esp;&esp;空气沉默了许久，只剩下酒杯碰撞的声音。
&esp;&esp;从英国本土起飞的飓风和喷火，每天都在英吉利海峡上空和德国空军的bf 109缠斗。
&esp;&esp;每天都有执行飞行任务的人，再没回来。
&esp;&esp;乔纳斯喝光了酒，“他在昨天，击毁了两架英国人的飓风。”
&esp;&esp;“他做得很好，帝国勇敢的飞行员。”埃里希语气诚挚，带着绝对的尊重。
&esp;&esp;给好友倒酒时，他发现乔纳斯脸上没什么情绪，眉宇间被一股疲倦压着。
&esp;&esp;“是你让他来这里的吗？”埃里希问。
&esp;&esp;乔纳斯又抽了一支烟，点燃后猛吸了一口，而后要笑不笑地望着埃里希。
&esp;&esp;埃里希很熟悉这个表情。
&esp;&esp;从前，乔纳斯和蒂娜交往时，他坚决反对，一口一个‘空军小子’来称呼乔纳斯。那时，乔纳斯就会这样看他，笑着，但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esp;&esp;“艾德要是知道这件事，他会把你当作弗朗茨一样对待的——”
&esp;&esp;“我没有，”乔纳斯打断他，想到弗朗茨被艾德揍的画面，他很失礼的笑了起来。
&esp;&esp;“威廉很早之前就知道shelly和艾德是恋人。”
&esp;&esp;乔纳斯很了解弗里德曼的品格，“他只是喜欢上一个不喜欢他的女孩，不会给她造成困扰的。”
&esp;&esp;埃里希还是不能理解，“蒂娜知道这件事吗？”
&esp;&esp;乔纳斯没有回答，烟只剩下一半，反问道，“埃里希，你有喜欢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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