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esp;&esp;“做梦。”克里斯说。
&esp;&esp;“你以为他们在乎你们是不是真的？他们只在乎你们看起来像不像。”
&esp;&esp;克里斯的胸口剧烈起伏，深深的无力感弥散在每一丝空气里。
&esp;&esp;他可以在球场上赢所有人，可以在镜头前掌控情绪，可以用进球堵住所有嘴。
&esp;&esp;可他堵不住这些文字，堵不住那些人用一句话就把卡卡拖下水。
&esp;&esp;他想护卡卡，却发现自己越护越像把卡卡架在火上烧。
&esp;&esp;豪尔赫看着他这副模样，沉默了几秒，终于缓缓开口：
&esp;&esp;“克里斯，我知道你不怕舆论。”
&esp;&esp;克里斯的眼神一动。
&esp;&esp;“你怕的是——卡卡会为了让你走，做更傻的事。”
&esp;&esp;克里斯的手指僵住。
&esp;&esp;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esp;&esp;窗外有车声经过，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esp;&esp;克里斯慢慢低下头，盯着那份新闻稿，标题那行字像一条绞索，勒在喉咙上。
&esp;&esp;他忽然明白了。
&esp;&esp;“豪尔赫。”克里斯的声音低得发哑，“如果我真的转会……他是不是就安全了？”
&esp;&esp;豪尔赫没有回答，只能以长久的沉默回应他。
&esp;&esp;克里斯站在那里，像被人推到了悬崖边。
&esp;&esp;他想起卡卡吻他时的眼神。
&esp;&esp;想起卡卡那句“求你”。
&esp;&esp;想起卡卡压住报告的手。
&esp;&esp;他忽然意识到——如果他不走，卡卡就会用更极端的方式让他走。
&esp;&esp;克里斯的胸口发紧，像被一只手攥到无法呼吸。
&esp;&esp;“豪尔赫，我必须走吗？”克里斯回头无力地询问。
&esp;&esp;疲惫的经纪人怔了一瞬，自从2004年开始，他就再也没在这双眼睛里看过如此浓烈的哀求。
&esp;&esp;第105章
&esp;&esp;克里斯失魂落魄地从豪尔赫的办公室走出来, 像被抽走了脊椎。
&esp;&esp;走廊的光太白，白得刺眼，如同医院走廊那种冷光, 让人通体生寒。
&esp;&esp;克里斯一步一步机械地往门外挪动，整个人仿佛是被扯着走, 他听见电梯“叮”的一声，听见门合上的闷响，却分不清这些声音到底是在耳边，还是在脑子里。
&esp;&esp;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跳，稳健，规律，宛如正常人的生命信号。
&esp;&esp;这本该是好事，可是克里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esp;&esp;地下停车场的风太冷了, 混着机油味, 克里斯掩着鼻子打了个寒噤，按下车钥匙, 拉开车门把自己塞进去, 手搭在方向盘上，不经意间敲了两下。
&esp;&esp;他想回家蜗居起来, 可是卡卡那双眼睛在脑海里反复出现。
&esp;&esp;可是卡卡不让他问, 豪尔赫也不让他冲动, 俱乐部在背后写着最后的结局。
&esp;&esp;世界像一张网，克里斯一步行差踏错, 就掉进网眼中, 而网眼随着时间越来越小, 把他勒得喘不过气。
&esp;&esp;克里斯摆摆头强行把自己拉回现实，启动引擎, 车子缓慢驶出停车场，刚拐上主路，手机就震了一下。
&esp;&esp;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字迹边角尖锐，每一笔都像渗着地狱的岩浆——交易人已确认。
&esp;&esp;克里斯的指尖瞬间冰凉。
&esp;&esp;他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路边堪堪刹住，后面的车喇叭顿时鸣起来，像是连绵不绝的骂骂咧咧，可是克里斯不管不顾，盯着那行字，呼吸一点点变得沉重。
&esp;&esp;下一秒，屏幕又跳出第二行——请两位客户完成交易。
&esp;&esp;克里斯骤然想到那一夜，他，卡卡，卡卡家中客房摇曳的灯光，以及相同的信息。
&esp;&esp;他几乎是本能地抬头，视线穿过挡风玻璃，看见路口那块反光的路牌——指向 fca的方向，没有犹豫一瞬，猛打方向盘，一脚油门踩到底，奔腾着冲向卡卡的别墅。
&esp;&esp;越靠近那片住宅区，空气越安静，树影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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