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说耀眼?”齐璟琰勾唇揶揄笑他。
&esp;&esp;大梁因提倡文治,力求与百姓保持亲近关系,避免过于奢华和张扬的服饰,纵是帝王,也只有重大典礼上穿着华贵冕服。
&esp;&esp;温辞看着刚穿上里衣的齐璟琰,笑着道:
&esp;&esp;“陛下此刻在微臣心中已甚是耀眼,而且今日陛下在城墙上,微臣瞧见了陛下之姿容,毕生难忘。”
&esp;&esp;他视力极好,城墙上天潢贵胄的帝王,一举一动皆是权势浇灌出来的殊色,举世罕见,动人心魄。
&esp;&esp;还有寝宫内匆匆一眼,便扑进怀里的皇帝,比城墙之上更叫人心动。
&esp;&esp;齐璟琰笑容中的揶揄玩味彻底消失,吻上温辞,堵住令他心尖发烫的唇。
&esp;&esp;叫来宫女重新佩戴冠冕,出了寝宫,齐璟琰终究问出了:“第一次见你,你沉闷又耿直,怎么……”
&esp;&esp;“微臣变化很大?”温辞笑道。
&esp;&esp;“有点。”齐璟琰摩挲指腹,点头承认了。
&esp;&esp;第一次城墙见面,以为是什么痴情入魔,为了区区齐元稷殉情,第二次,得知他只是愚忠,便又以为他是什么耿直愚忠之人。
&esp;&esp;但后面越是相处越是奇怪,温辞似乎无论何事都游刃有余从容不迫,怎会是一根筋的愚忠之人。
&esp;&esp;随着走动,冕旒轻微晃动,温辞看向珠串下的凤眸,低声笑着问道:“那陛下是不喜臣的改变?”
&esp;&esp;“没有不喜。”齐璟琰摇头,勾唇一笑,“爱卿这副模样,合心意得紧,叫人惊喜。”
&esp;&esp;宫道里宫女来往,温辞忍住低头吻他的冲动,没有解释,而是轻笑一声:“那便好。”
&esp;&esp;齐璟琰还想追问,可谢师宴到了。
&esp;&esp;谢师宴顾名思义,感谢庆祝将士凯旋的宴会。
&esp;&esp;此次谢师宴不同以往,除了大梁官员,中间还坐了几位匈奴之人。
&esp;&esp;使团等人的有些不耐烦,多次问询侍奉的宫女,皇帝何时到,宫宴何时开始。
&esp;&esp;宫女不卑不亢地告罪:“奴婢不知。”
&esp;&esp;使团领头屠各挥手:“算了,我们多等等。”
&esp;&esp;又是半刻钟过去,齐璟琰迟迟未到,他们愈加不耐烦,正要再找人问问。
&esp;&esp;一抬头却看见华贵冕服的齐璟琰,与他身旁身穿绯红官袍,俊美非凡男人,瞳孔条件反射地缩了缩。
&esp;&esp;他们没见过面具下的温辞,可那男人冲他们看了一眼,是熟悉的惊惧感。
&esp;&esp;听见众官员起身,使团连忙也跟着起身,在众官员行大梁官礼时,行了个匈奴礼。
&esp;&esp;齐璟琰平淡道:“起来吧,今日大军凯旋,无需多礼。”
&esp;&esp;“是。”
&esp;&esp;众官员将领坐下,屠各依然笔直站在原地。
&esp;&esp;齐璟琰蹙眉问道:“使者有何疑问?”
&esp;&esp;屠各双手交叠,又行匈奴礼:“陛下,屠各是想问,我们使团已经来到大梁半月,为何迟迟不见我们的二王子?”
&esp;&esp;本来还有更尖锐的质问,那个男人在场实在问不出口。
&esp;&esp;齐璟琰随意道:“宴会结束再议,莫要败了众将士的兴致。”
&esp;&esp;屠各心里怵那男人,强逼自己站着没动。
&esp;&esp;他们使团过来,议和在此,主要还是被俘虏的二王子。
&esp;&esp;匈奴王十分看重二王子,不接回二王子,他们回去无法交代。
&esp;&esp;眼看他们站着不动,碍事的很,齐璟琰抬手:“来人,请匈奴二王子。”
&esp;&esp;“是。”
&esp;&esp;二王子外表没有伤势,被敌军俘虏,瘦肯定是瘦了些,但没有受虐待的痕迹。
&esp;&esp;完全的大梁装扮,若非他匈奴面孔,屠各等人恐怕难以认出他的身份。
&esp;&esp;他低下头行礼:“见过陛下。”
&esp;&esp;“免礼。”齐璟琰淡淡道。
&esp;&esp;“谢陛下。”
&esp;&esp;“二王子!”
&esp;&esp;二王子转头看向屠各,立刻精神了许多,却没当着众人面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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