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暂时没大事，不用去医院。”于母急了，“明主任，你也要走？”明主任把药箱扣上，“我下午还要上班啊，中午就是来吃顿席面的。”
&esp;&esp;这话说得太直，于母脸色一僵，“明主任。”她想再劝说两句。
&esp;&esp;明主任叹气，“伯母，真要论亲戚，刚才一屋子都是。”
&esp;&esp;“现在不也都走了吗？”更何况，他来这里也不是看着于父和于母的面子，而是看在于江海的面子。
&esp;&esp;这话真妙，沈秘书差点没忍住笑，明主任提着药箱出门，沈秘书去送他，“伯父，伯母，我这个外人就不打扰了。”
&esp;&esp;这话落，他还体贴的关上门，这下好了，偌大的于家，只剩下于父和于母，还有一屋子的饭菜。
&esp;&esp;红纸寿字贴在墙上，茶水凉了，菜也凉了，走廊里还能听到楼下那些亲戚说话的声音。
&esp;&esp;他们在讨论于江海的婚礼，讨论林美言今天那一身红，讨论周明薇刚才撂下的那些话，唯独没有人再讨论于父的七十大寿。
&esp;&esp;于母坐在椅子上，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满是责怪，“都是你。”她看向于父，“都是你非要办这个生日宴。”
&esp;&esp;“都是你非要把周明薇弄到家里来。”
&esp;&esp;“这下好了，江海不理我们了，清雅也不理我们了，连这些亲戚朋友也跟着看笑话。”
&esp;&esp;于父摘不下氧气管，只能用力拍着扶手，于母越哭越大声，“我说过了，别再折腾了。”
&esp;&esp;“你非不听，你非要和林美言争，现在争赢了吗？你争到什么了？”
&esp;&esp;于父喉咙里挤出几声啊啊声，他想说不是这样，他想说自己是为了于家，是为了于江海，是为了这家人以后不被人笑话。
&esp;&esp;可是他看着满桌没动过的饭菜，看着门口空空荡荡的鞋架，突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sp;&esp;于母捂着脸哭。
&esp;&esp;于父坐在那里，手指抖了半天，最后慢慢垂了下去，他喃喃道，“我恨。”
&esp;&esp;“我恨啊！！！”
&esp;&esp;
&esp;&esp;外面，于江海领着林美言下了楼，他牵着林美言，沿着家属院外头那条路慢慢往前走，“我带你去看看江大。”
&esp;&esp;林美言知道他的意思，他想让自己去看看他的过去，她轻轻地嗯了一声，“好啊。”
&esp;&esp;江大里面树多，四月的天气，枝叶已经绿起来了，风从树梢上吹过，带着一点草木气。
&esp;&esp;林美言被于江海牵着，走过一排旧教学楼，那楼不算高，墙皮有些旧，窗框也斑驳。
&esp;&esp;于江海指给她看，“那边是附小。”林美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操场上有几个孩子在踢毽子。
&esp;&esp;于江海语气带着轻松，“我小时候在那里读书。”再往前，是一条更宽的路，路边有公告栏，公告栏后面是附中。
&esp;&esp;“初中和高中都在那边。”林美言看着那一片旧楼，“你小时候是不是很厉害？”
&esp;&esp;于江海侧头看她，林美言笑，“不然，怎么所有人都说你是天才。”于江海没接这个话，他只是牵着她继续往前走，过了好一会，他才慢吞吞道，“我小时候不怎么合群。”
&esp;&esp;林美言抬头看他，于江海看着前面的路，“他们觉得我聪明，也觉得我不好接近。”
&esp;&esp;“后来于家出事，很多人就更不敢接近我了。”
&esp;&esp;林美言握紧了他的手，带着几分无声的安抚，于江海低头看她，反过来捏了捏她的手指，“都过去了。”
&esp;&esp;林美言嗯了一声，两人往江大本部走，路上偶尔有人认出于江海。
&esp;&esp;有人停下来打招呼，“江海？”于江海也停下来，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手里还拿着几本书。
&esp;&esp;于江海喊了一声，“程老师。”程老师看着他，脸上带了笑，“真是你啊，我刚还以为看错了。”
&esp;&esp;于江海牵着林美言上前，主动介绍道，“程老师，这是我妻子，林美言。”
&esp;&esp;林美言笑容浅浅地跟着喊，“程老师。”程老师把书换到另一只手，仔细看了看林美言，又看于江海。
&esp;&esp;“好，好。”
&esp;&esp;他一连说了两个好，于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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