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呢?”
&esp;&esp;于母愣住。
&esp;&esp;“然后等着爸骂我,骂我没用,骂我跟嫂子学坏了,骂我不听话,骂我不配当于家的女儿。”于清雅越说越快,声音也抖,但是到了最后却像是预见一样,“你也会哭,你会让我忍,让我别刺激爸,让我多体谅你们。”
&esp;&esp;“可是妈,我是人。”
&esp;&esp;“我是活人。”
&esp;&esp;“我不是你们两个吵架以后拿来撒气的东西。”
&esp;&esp;于母嘴唇发白,“清雅,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esp;&esp;“那我要怎么说?”于清雅抬手擦了一把脸,眼泪越擦越多,“我回家爸骂我,我不回家,你骂我狠心。”
&esp;&esp;“我听你们的话,你们说我没主见,我不听了,你们又说我没良心。”
&esp;&esp;“妈,我也会难受。”
&esp;&esp;“我也会疼。”
&esp;&esp;“如果哪天我真的撑不住了,死在你们前头,你们是不是才会想,我也是你们生的!?”
&esp;&esp;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几分质问。于母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啪的一声,在走廊里响得清清楚楚。
&esp;&esp;于清雅的脸被打偏了,她捂着脸,很久没动,于母自己也愣住了,她喃喃地喊,“清雅……”
&esp;&esp;带着几分后悔,她不可置信地抬手看着自己的手,显然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扇女儿的耳光。
&esp;&esp;于清雅慢慢转过脸来,她脸上多了一个红印,眼泪还在往下掉,可她却把脸一点点往于母面前凑了凑,眼神决绝,“打!”
&esp;&esp;“你再打。”
&esp;&esp;“往死里打!”
&esp;&esp;“最好把我打死,权当我还了你们这一条贱命!”
&esp;&esp;于母的手抬不起来,她在发抖,一直在抖,一边抖一边盯着于清雅,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乖巧听话的女儿一样。
&esp;&esp;于清雅不躲不避,“我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回家吗?”
&esp;&esp;“我在嫂子那里,她给我夹菜,给我找棉袄,让我烤火,让我睡觉。”
&esp;&esp;“她没有让我劝我哥。”
&esp;&esp;“没有让我去哄谁。”
&esp;&esp;“她把我当个人。”
&esp;&esp;于母牙齿在打颤,哆哆嗦嗦。
&esp;&esp;“在你们这里,我是什么?”于清雅脸上带着几分讥诮,“我就是你和爸的出气筒。”
&esp;&esp;于母听到这话,怒火中烧,她又抬起手,于清雅没有躲,一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你扇啊。”
&esp;&esp;“你们只敢扇我。”
&esp;&esp;“你们敢打我哥吗?”
&esp;&esp;“你们不敢。”
&esp;&esp;“因为你们知道,他不会站在那里任你们打,因为你们知道,你们打了他,他会反抗!打了我,我不会反抗。”
&esp;&esp;“你们爱我吗?不是的,你们只是觉得我好欺负!”
&esp;&esp;“你们就是懦夫!!!!”
&esp;&esp;“欺软怕硬的懦夫!!!”
&esp;&esp;于母的手停在半空,最后一点点垂了下去,走廊尽头,值班护士踌躇来踌躇去,就是不敢上前。
&esp;&esp;于江海从主任办公室谈完后续事情出来,他正好听见最后一句,他脸色瞬间冷下来,“够了。”
&esp;&esp;于清雅立刻闭了嘴,于母坐在椅子上,肩膀一抖一抖。于江海走过来,没有先看于母,而是看向于清雅脸上的巴掌印,他顿了下低声问,“疼不疼?”
&esp;&esp;于清雅嘴一瘪,眼泪又下来了,“疼。”于江海从口袋里拿出手帕,递给她,“去洗脸。”
&esp;&esp;于清雅接过手帕,却没走,“哥,爸会死吗?”于江海看向手术室,眼神一点点聚焦,他沉声道,“不会让他死。”
&esp;&esp;于母抬头,眼睛里终于有了点光,“江海?”
&esp;&esp;于江海没有看她,“明主任能先开颅,但是人民医院这边的医生把握不够,我已经让沈秘书去联系首都医院的大夫。”
&esp;&esp;于母怔住,“首都?”
&esp;&esp;“脑外科,心内科,麻醉科,能叫的人都叫。”他说完,看向于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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