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又回头冲客人说，“年三十还让你们吃上热乎的，这叫什么？”
&esp;&esp;有人接话，“这叫发财。”
&esp;&esp;还真如同说的那样，确实叫发财。
&esp;&esp;他们都以为年三十大家过年去了，没人来吃饭，倒是没想到情况截然相反。
&esp;&esp;因为外面早餐店都关闭了，只开了林记一家早餐店，这不得了啊。
&esp;&esp;不止是司门口的人过来吃饭，还有隔壁几条街的人出来找早餐店，也都找到了这里。
&esp;&esp;这下好了，林记忙死了。
&esp;&esp;顾开华之前准备了几百斤的碱面，光三十号早上就卖了一大半。
&esp;&esp;更别提，还有粉面豆皮了，几乎全部卖光，甚至忙到最后连收钱的功夫都没了。
&esp;&esp;实在是太忙了，叶秋菊和顾开华两人负责下面。
&esp;&esp;吴小燕负责做豆皮，做豆浆，做蛋酒，但凡是付钱的，顾开华就在那吆喝，“自己付钱自己找零啊。”
&esp;&esp;“都是自己人，我就不来虚的了。”
&esp;&esp;这简直是给大家极大的信任了，王叔自发在这里帮忙收钱，盯着人，“来来来，你的五毛，你的三毛，你的五块二。”
&esp;&esp;“打包？你还打包三份热干面？”
&esp;&esp;“秋菊，给这位小伙子打包三份热干面。”随着王叔和邻居的帮忙，整个林记的压力瞬间小了许多。
&esp;&esp;到了十点多的时候，吃早饭的人少了一些，顾开华趁着空把钱拿出来数，一张一张毛票被他抚平，硬币哗啦啦滚进铁盒子里。
&esp;&esp;叶秋菊看他那样，嫌弃道，“刚才不是说欠了林记的吗？”
&esp;&esp;顾开华数着钱，嘴都快咧到耳朵根，“欠就欠吧。”
&esp;&esp;“这种债，我愿意欠一辈子。”
&esp;&esp;吴小燕在旁边洗碗，听见这话忍不住笑。
&esp;&esp;她今天也来得早，身上系着林记新发的围裙，头发用黑皮筋扎起来，脸冻得红扑扑的。
&esp;&esp;林美言过来的时候，林记小吃已经忙过了一波，她原本以为自己来得不算晚，结果一进门，顾开华就开始显摆，“美言，你看。”
&esp;&esp;他把钱盒子往她面前一推，“这才一早上。”
&esp;&esp;林美言低头看了一眼，也有些意外，“这么多？”
&esp;&esp;“我就说吧。”顾开华腰板都挺直了，“过年不休息肯定能发财。”
&esp;&esp;叶秋菊擦了擦手，走了过来笑着说，“别听你舅舅吹，今天主要是附近几家都关门了，大家没地方吃早饭，才都往咱们这边来。”
&esp;&esp;“那也是生意。”顾开华把钱盒抱回去，“我不管，我今天心情好。”
&esp;&esp;他说着又扭头看吴小燕，“小燕，晚上别走啊，年夜饭你也一起吃。”
&esp;&esp;吴小燕手一顿，有些拘谨，“顾叔，我就不吃了吧。”
&esp;&esp;“为什么不吃？”
&esp;&esp;“我……我下班以后回去。”
&esp;&esp;叶秋菊看了她一眼，“回去挨骂？”吴小燕脸红了下，没说话，叶秋菊揽着她肩膀，低声说，“留下一起过年吃团圆饭。”
&esp;&esp;吴小燕小声道，“我就是个干活的。”
&esp;&esp;“干活的怎么了？”叶秋菊把洗好的碗往架子上一放，“今天吃饭不分员工不员工，多双筷子的事。”
&esp;&esp;顾开华也说，“就是，你要是不吃，那你就是看不起我老顾！”
&esp;&esp;吴小燕被他说得不知道怎么接，林美言笑了笑，“留下吧，晚上大家一起守岁。”
&esp;&esp;吴小燕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林记做完中午那一顿后，到了下午两点多，终于提前关门了。
&esp;&esp;顾小月和顾小河也过来了，一个贴窗花，一个扫地，翘翘穿着新棉袄，抱着一叠红纸跑来跑去，“妈妈，这个福字贴哪里？”
&esp;&esp;林美言刚要说话，顾开华已经抢答，“贴钱盒子上。”
&esp;&esp;叶秋菊拿着鸡毛掸子出来，冷笑一声，“你怎么不把福字贴你脑门上？”
&esp;&esp;顾开华认真想了下，“也不是不行。”
&esp;&esp;翘翘咯咯笑，拿了一张小福字，真要往他脑门上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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