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韩先堇确认他能站稳后松手倒了杯温水递给他:“接下来就别管他了,安绛你需要休息。”
被润过嗓后,温安绛好多了,他低声道:“我现在脑子里没办法不去想,我也很想把它们都甩开,但真的做不到。”
韩先堇拉着他走到沙发上坐好,“那我们就做点让他感到烦躁的事情,让他也烦一下。”
一家四口坐好了,都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韩先堇挑起的唇角并无笑意,“安绛不介意的话,我们也可以找几家媒体大肆宣扬一下他的‘慈善’行迹,我看纸上打得有之前报纸的照片,就写一个‘温氏总裁慈善多年却人淡如菊,不爱宣扬’。如果被打点了就换几家,反正媒体多的是。温恺有手段,我们也有。”
“甚至还可以把验dna报告登上去,这样他就算让媒体闭嘴了,大家也会知道温安绛不再是他的孩子。”舆论战一向好打,谁先占据了大众的眼,谁就有了帮手。
温安绛抱着他的手臂,补充道:“我被冻结卡的录屏也有,之前想着可能会有用。”
程影如点头:“可以,监护人有义务给未成年孩子生活费。闹大一点,他们就会知道温恺堂堂总裁连钱也不给领养的孩子。这样做让公司股票跌宕起伏一些。”她嗤笑一声。
温安绛靠在韩先堇的肩头,被人安心地环抱住。
“手机检验报告也有,起码我们手中有很多对他不利的东西在。”程影如手机亮了下,低头一看蓦然勾起唇角:“卡里面也动了手脚。”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温安绛竟然有些庆幸他动了手脚,毕竟学校里的监控能拍到温恺塞卡给他的全过程。
拨开云雾一般,温安绛平静很多,他终于露出一个笑容。
韩先堇看他眉眼间的疲惫,抬起头对程影如说,“妈,我带着安绛去休息一下,吃饭了再叫我们。”
程影如点头,站起身:“也是,安绛快睡一下觉吧。接下来好办了许多,你别想多了。”
温安绛拍了拍韩先堇的手,走到她身前抱了一下她:“谢谢妈妈。”
程影如拍他后背一下:“好了,有大人在,你们这些小孩就任性一点。”
温安绛今日所有的害怕和委屈都在这一句话下崩溃消散,他偏过头擦了眼角的泪,哽咽着说:“嗯,听妈的话。”他低头抽泣一声,“但无论如何,我都要对你们说一声谢谢。”
程影如不擅长面对孩子们的哭泣,在她周围的小孩笑容居多,看见温安绛哭成这样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哎呀……说得我脸上怪不好意思的。”她用眼神示意韩先堇。
还没等韩先堇动作,温安绛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他抬起头,眼睛像小兔眼一样红,又叫了好几声妈妈。
他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连追求了小半生的亲情全是虚假的,终于在这一年收获了真正的爱,他眼底的孺慕之情浓到快溢出来。
程影如也动容了,她急忙偏头:“你快进去睡觉!”
温安绛笑了笑,跟着韩先堇走了。
等门关好了,程影如才转过来,不禁假想——要是温安绛在自己身边长大就好了。
卧室的窗帘只留了一条细缝,不至于太过黑暗,温安绛躺在床上眼巴巴地看着韩先堇,他拍了拍床铺:“你快上来。”
韩先堇掀开被子侧身进去,看着放大般的白润脸颊,不禁抬手摸了摸刚刚眼泪经过的地方,“不睡吗?”
温安绛躺在他的臂弯里,声音还泛着闷:“睡,但想和你说些什么。”
韩先堇专心致志地看着他,温安绛知道他的眼睛很黑,但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有被吸进去的嫌疑。
“你知道我很缺爱的,不管是上辈子还是什么时候,我都希望有人好好爱我。”温安绛说得很慢,“现在有你爱我,你很爱很爱我。”
回应他的是韩先堇越来越紧的手。
“所以你以后不可以离开我。”温安绛在承受那么多事情后,渴寻一份不会消失的安全感。
韩先堇嗯了声,“我不会离开你的,上辈子我们都死在一起了,这辈子也只会这样。”
“我好想、好想嵌入你的怀里,我不敢想如果我们分开的话,我会变成什么样子。”温安绛张嘴咬了一口韩先堇的下巴,“我想和你做。我想让你吻我抱我狠狠拥有我。”每说一次想,他的身体都会不自觉战栗,仿佛被无形的手暗暗点拨。
韩先堇吻住他,含糊不清地说:“宝宝,再等一段时间。”
舆论在这两周铺天盖地地来, 温安绛划掉弹出来的新闻,韩先堇收拾完东西伸出手让他挽着自己的从寝室出来。
“下午最后一科了,考完我们去买点东西带回家吧。”程影如他们将计划推迟,等过完年再出国, 只不过需要偶尔熬夜飞出国, 处理些事情再飞回来。
温安绛:“好。”
收卷铃声响起, 温安绛照常跟着同学们将桌子放回原位, 把书搬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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