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他去卫生间,你去冰箱拿两瓶饮用水,再去衣柜拿一套浴袍过来。”
“哦,好。”
平日里总是狡黠不已的希尔此刻面对这种照顾醉汉的状况很是手足无措,只能呆愣愣地点头照做。
别墅三楼说是路守拙休息的房间,实际上跟豪华大套房一样,厨房、客厅、卧室、书房……该有的区域都有,所以他很快就拿到水和衣服跑向卫生间。
可还不等他进去,里面便响起一道震天的哭声。
“怎么了怎么了?”
希尔猛地推门进去,只见叶川正光着身子,只穿了条内裤缩在马桶边,嗷嗷哭嚎,好像受了什么巨大的欺辱一样。
而一旁的路守拙则举着双手,一脸无措地站在那里。
希尔疑惑地看向他,“你对他做什么了?”
路守拙眼底闪过茫然,如实回答:“帮他脱了弄脏的衣服,洗了洗嘴边的脏东西。”
这又是哪一出?
希尔更疑惑了,“那他怎么哭成这样?”
路守拙摇头,还未开口,散落地上的衣服里突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他看了眼还在嚎啕大哭的叶川,过去掏出那部手机。
在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时,路守拙微微愣了下。
希尔好奇地凑过去。
“aaa一中植物纤维印刷产品代理人玲姐?”他疑惑地看看路守拙,“这是他业务上的同事吗?”
路守拙没说话,点击接通键,一道清亮的女声传来。
“喂,哥,我明天就要一模考了睡不着,你陪我聊会天,或者给我唱个安眠曲呗。”
叶玲一股脑儿地把话说完才发现手机另一端的声音不对劲,“不是,哥你鬼哭狼嚎什么?大晚上又发酒疯?”
“抱歉,你是叶川的妹妹吗?”
听到他哥电话里传来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声,叶玲腾一下从被窝里坐起来。
“你是谁?我哥呢?你把他怎么了?”
“我是你哥的…”
路守拙顿了下,“朋友,他现在喝醉了就在旁边,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哭。”
“哦…我哥他喝醉了就那样,鬼哭狼嚎的,估计待会儿还得闹一阵儿。不过……”
叶玲还是不大放心,追问道:“你真是我哥朋友?你…别不是那个杨少千吧?”
路守拙如实回答:“我叫路守拙,你可以等你哥酒醒后打给他确认。”
听他自报家门语气坦诚,叶玲心里的疑虑打消了大半,尤其是知道对方不是杨少千后更是松开一大口气。
“哦哦,那麻烦路大哥你照顾一下我哥,他喝醉后比较闹腾,你就用被子把他卷吧卷吧放床上别冻死就成。”
马桶边的叶川还在哭嚎,希尔烦躁地拿着瓶水过去,准备掐人下巴喂水漱口。
路守拙看得直皱眉,匆忙对电话里说了句:“明白,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叶玲自然听见他那边叶川的嚎叫声又高了一个度,也赶忙结束电话:“还有就是麻烦陆大哥等我哥醒了提醒他回我个信息,其他就没有了,谢谢路大哥。”
“不客气。”
路守拙挂断电话,及时抓住希尔要掐人的手,“别用绑人那套对他。”
希尔顿时满脸冤枉的表情,“我这么温柔哪里像绑人那套了?何况他跟个不倒翁大喇叭一样,不按住他怎么喂?”
说着,他让开位置,挑眉朝路守拙示意:“你有什么好办法演示演示呗,罗伊斯先生。”
路守拙上前,接过他手里的水,伸到叶川嘴边。
醉醺醺的叶川把头往旁边一梗,嘴里的哭嚎停都不带停一下,“哇啊啊——”
路守拙默默将瓶口也移过去,叶川又把脖子往旁边扭。
路守拙再追过去,叶川再次迅速躲开。
希尔在旁边看得直笑,“你们在扮演磁铁的南北极吗?”
路守拙面无表情地看向他,“别站着看热闹了,去楼下拿清洁工具把外面打扫一下。”
希尔瘪嘴,小声抱怨:“我又不是你的管家。”
但说归说,他还是不敢违抗路守拙的命令,转身不情不愿地下楼了。
留在卫生间里的路守拙又和叶川扮演了会儿南北磁极,最后嚎累了的叶川自顾自地抱着他那只握着水瓶的手,往嘴里送水。
但很快,他就被嘴里奇怪的、半消化的食物残渣味刺激得赶忙垂头哗啦啦吐掉。
正面对面蹲在他面前的路守拙无辜遭殃,胸口袖口洇湿一大片,就连下巴也被波及,溅上几滴水。
偏偏眼前不死心的叶川还又喝了一口,然后不出意外地再次噗呲一声全部吐掉。
如此几次后,迷瞪瞪的叶川忽然发现嘴里的水变好喝了。
他仰起头,没一会儿就咕咚咚将瓶中剩下的水都消灭了。
路守拙低头看着身上彻底“罢工”的西装,感觉狼狈的同时又莫名想笑。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