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没有一丝光泽,身形瘦了一大圈。
第一场雪落下了,一片雪花落到了他的鼻尖,岁寒的眼睫毛颤了颤,终于睁开了眼睛,那双了无生气的眼中仿佛落入了一点微光继而又消失不见,仿佛是一个错觉。
又几天,岁寒好像想通了,一大早就起来去了竹林中刨出了很多冬笋还抓住了两只竹鼠,等崽崽来了,他就一股脑把这些塞给了崽崽,看着它一点一点全部吃完后,用不再有力的熊爪拍了拍崽崽的脑袋,嘤嘤嘤的一番这才心满意足。
崽崽仿佛知道了什么,没有跟上来,看着岁寒重新趴卧在安沐怀里,紧紧抱着那颗几乎没有离过手的鹅卵石,这一次闭上的眼睛没有再睁开。
安沐看岁寒这个样子,又气又心疼,气的都从梦里醒来了,两脚生气地一踹,只听咔嚓一声,有什么东西被他踹碎了。
安沐一僵,什么裂开了?刚来就踢坏东西啦?不能吧。他发誓他只是轻轻的一踹,它就裂了,这可不能赖他嗷。
不等他接着自我怀疑,一阵亮光打了进来,他下意识地顺着那道亮光处又踹了一脚,直接天光大亮了,他猛的探出去脑袋,对上了一双豆豆眼。
那双眼睛中明晃晃的写着:崽,你可算出来了。
安沐僵硬,探头往四周一看,好嘛,都是破了的壳,就只有他了。
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太好了,自己没有刚来就破坏东西,完美。
第二个想法就是,他这是变成啥了。
他抬起头打量这个豆豆眼的主人,嚯。孔雀啊,羽毛的颜色偏暗绿色,下半部分是白色的,头上还有直立冠羽,这是……绿孔雀?!
嗨呀,稀罕物种啊,那他长大了开屏不得被自己美爆了。
大美丽看着自己这个最后一个破壳的孩子,半天就只知道傻呼呼的睁着眼睛看他,不说先从壳里面出来,也不出声,疑惑地歪了歪头。
“嘎喔?”崽是不是个傻子?
听到这非常出戏的一声,安沐瞬间回神,绿孔雀在他心中非常高贵优雅的形象突然一下就变得接地气了呢。
啥声啊,不知道的以为在说嘎了我,嘎了我呢,这叫声也太埋汰了,一点都配不上绿孔雀漂亮高贵优雅神秘的光环,要不咱还是别张口了吧,想到自己也是噶喔嘎喔的叫,安沐就感觉自己和被他踢碎的蛋壳一样,要裂开了。
况且,他怎么感觉孔雀妈妈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个傻子呢,这也太离谱了吧。
只能说,安沐的直觉很准。
因为一直监测这边情况的高清网络摄像头24小时直播的轮班人员注意到了大美丽这边的状况。
大美丽,这一次一共产了7枚卵,其他六枚在这段时间内陆陆续续地破壳了两只,另外四枚有的直接失温坏了,有的裂了流了一地的蛋液,总之都是明显不可能孵化的那种了。
只有安沐所在的这枚卵一直没有动静,真就一直静悄悄的,没有失温,也没有坏了,就是单纯的没动静。
其他同批次的绿孔雀的卵都已经全部孵化完毕了,就大美丽剩下的这颗没动静,菌省繁育中心的人都以为这枚卵一定也是一颗死卵了。
大美女倒是挺坚持的,一直孵化它,或许是因为除了出生的那两只,其他几枚表示自己出不来的状况很明显,只有安沐这样不上不下的,给了大美女错觉吧。
再说这边,这最后一枚好卵好不容易破了,还是在这大中午的,时间选的很不错,可是这个崽怎么看着呆呆愣愣的呀,光瞅着大美丽看是几个意思。
站起来走一走,叫一叫啊,就那种小鸡叽叽叽啾啾啾的叫,哎呀,别是真的在卵里面待的太久,或许是缺氧傻了,看到直播传回的小王合理怀疑,不过他这会儿已经把这颗懒蛋也终于愿意出来的消息告诉了张教授他们。
安沐突然就打了个喷嚏,“叽”的一声,天,好熟悉的动静,这不就是他当丹顶鹤的时候的叫声嘛,真是久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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