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丝极淡的怀念,有他刚变成丹顶鹤时第一次面对镜头时的平静,也有身为雪豹主动追着无人机监测玩的的热闹,更有在东北虎那一世被观察时的从容。
一世又一世,他早已习惯人类这样的注视。
森蚺那里没有被人类偷窥,还有那么些不习惯呢,久违的遇到科研人员的监测,他还有些激动呢,如果没有被围观他们怎么做“饼干”的时候就更好了。
果然,他被人类教坏了,节操何在啊。
玩闹一阵,这群悠闲地虎鲸们又出发了。
“我们走吧,带你们见证极光,”安沐望向北方最深最亮的那片海,声波轻柔而坚定。
“等我们到了北极,我带你们看,整片天空都在发光的样子。”
这一世他们依旧爬不了雪山,不过没关系,他和岁寒可以出创造更多属于他们的回忆,雪山是他们定情的见证者,也是他们延续的助力,携手向前就好,前方依旧有很多风景在等着他们。
水面之下——
黑白身影在澄澈的海水中自在穿行,时而嬉戏,时而并肩,温暖得像一幅不会褪色的画。
水面之上——
观测船安静相随,镜头无声记录着这一切。
记录自由,记录陪伴,记录恶作剧后的轻笑,记录向着极光一路前行的、最温柔的野性。
这趟去往北极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极光与鲸落
越往北,天空便越加澄澈,海水中的温度也越来越低,连风都带上了清冽的干净。
海面在暮色中泛着深蓝宝石般的光泽,安静得只剩下鲸鳍破水的轻响,一声又一声,像是大海的心跳。
岁岁有些不解地蹭了蹭安沐:“哥哥,天怎么越来越暗了?”
“很快就亮了,”安沐轻声道,尾鳍轻轻拍着他,“再等等。”
寒寒安静地贴在他另一侧,像一座沉默却可靠的屏障。
霍克与几只成年鲸放缓速度,一同望向天空,像是在等待一场盛大的表演降临。
观测船上,四名研究员也屏住了呼吸,
“它们竟然到了这里,”男研究员1号低声说,“北极光带的中心区, 它们也在等极光的到来吗?”
女研究员没有说话紧紧攥着笔,目光一瞬不瞬盯着窗外的天空。
就在几个呼吸间,第一道绿光悄然划破夜幕,它不是刺眼的亮光,而是带着种柔和缥缈,像是一道缓缓流淌的小溪。
渐渐的,淡绿、浅紫、银蓝各种五光十色的色彩交织在一起,天幕被轻轻拉开,流光漫过整片夜空。
极光,落了下来。
整片大海都被映得微微发亮,深蓝色的水面浮动着绿紫色的光带,如梦似幻。
水下更是一片温柔的幻境,光线穿透海水,落在虎鲸黑白相间的身躯上,像给它们镀上了一层月光与星尘。
岁岁猛地怔住,尾巴都忘了摆动,寒寒抬着头,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盛满了整片天空的光。
霍克与一众鲸也停下了游动,安静地仰望着,连呼吸都放轻。
安沐悬浮在水中,被漫天流光包裹。
这一刻,他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是丹顶鹤时,他和岁寒见过的芒果酱圣代,是雪豹时,他和岁寒在草原上仰望过的星空,是东北虎时,他和岁寒在林海中看过的日出东方,他们之间的回忆又多了一层。
一世又一世,他走过山川湖海,每一刻,只要有岁寒身边,他就没有感觉过与这个世界的隔离。
身边有岁岁,有寒寒,有同伴,有方向。
他轻轻发出一声悠长而柔和的鸣响,声波在极光下游荡,温柔得像一首唱给深海的歌。
岁岁与寒寒立刻跟上,一高一低的叫声交织在一起,在海水中荡开圈圈涟漪。
霍克它们也缓缓应和,低沉的声波沉稳而安心。
一整群鲸,在极光之下,一同发声,共同吟唱着来自大海生灵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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