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开
娴嫔吐血晕厥的事情到底还是传了开来。
沈云稚睡醒过来,就听如冬说了这事儿。
“听说惊动了太后娘娘,太后心善叫了随驾来行宫的太医过去诊脉,可娴嫔这是受了刺激,都说心病难医,太医说了要好生将养一阵子。”
“继后娘娘听说此事,为娴嫔身子考虑,下旨命人送娴嫔回宫中去了。
沈云稚听着这话,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继后虞氏竟然如此处置,真是半分都没给娴嫔脸面。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后娘娘不是才因着身边孙嬷嬷被罚去浣衣局失了颜面,我还以为会低调几分,没想到竟会”
沈云稚没将后头的话说出来,可意思却是再明白不过的。
她以为,经历过之前的事情,虞氏和身后的承恩公府都会低调行事。
娴贵妃被废黜为娴嫔,挪宫居住,虞氏哪怕再高兴在背地里偷笑就好了,何必出来冒这个头?
也不怕惹人非议,觉着继后这是落井下石着实下作。
听出自家姑娘的意思,如冬摇了摇头解释道:“继后娘娘在那个位置上,一味低调也不是件好事,只会叫人看低了去。”
“如此行事,若是皇上和太后没有出面阻止,旁人才会牢牢记着继后哪怕有些过失,也是正儿八经的皇后娘娘,能管着这后宫事情的。”
“再说了,娴嫔娘娘往日当贵妃时从没将继后这个庶出的皇后放在眼里过,言语多有冲撞冒犯。如今失势,自然是要吃些苦头的。”
“娴嫔如今也不敢闹腾,更别说她吐血晕厥,太医诊脉过后直接就被抬上了马车,待醒来后大抵就在宫中了。”
如冬扶着沈云稚去了屏风后一边伺候她梳洗,一边继续道:“从贵妃娘娘降为嫔位,原先的景阳宫肯定是没资格住了,大抵内务府会安排个偏僻些的宫殿给这位娘娘住吧。”
“这下子真是里子面子都没了,往日里自诩贵妃便高高在上,还罚姑娘跪在廊下过,如今落得这般处境,怕是才知拜高踩低是何等境遇。”
如冬说着,从架子上拿过帕子双手递给自家姑娘。
她不着痕迹看了眼自家姑娘的脸色,瞧着睡过一觉后姑娘气色红润了些,眉眼间也没了方才见着那迦南香时突然生出来的慌乱,她心里头消消松了一口气。
她不敢问姑娘之前到底是怎么了,难不成,那迦南香对姑娘来说有哪里不对?
正想着,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帘子被打了起来,孟茹带着丫鬟云莺从外头进来。
“之前听说云稚你累了歇着了,我寻思着快到午膳时候你也该醒了,便叫云莺拿了午膳过来,咱们一块儿用,也能说说话。”
孟茹说着,自顾自在桌前坐了下来,云莺将食盒里的饭菜一一摆在圆桌上。
沈云稚从屏风后走出来,含笑对着孟茹道:“外头天热,姐姐回来后可有歇了会儿,可别受了暑气才好。”
孟茹笑着伸手将她拉到身边坐了:“我可不像你一样身子弱。”
她压低了声音道:“再说了,到底不比自家,我也有些歇不安稳,怕什么时候大长公主就派人传召咱们过去。”
她往外头看了眼,目光有些复杂问道:“娴嫔被送回宫中的事情云稚你听说了没?”
沈云稚点了点头,夹了一片凉拌脆藕咬了一口:“方才一醒来如冬就将这事儿告诉我了。皇上威严,继后娘娘手段也厉害,丝毫不顾忌勇庆侯府的脸面呢。”
孟茹抿嘴一笑:“揣测圣意罢了,皇上因着那如兰行狐媚勾引之事动了大怒,直接将人给杖毙了,还叫娴嫔观刑,便是不留半分情面了。继后拿着御下不严当借口,将娴嫔从行宫里赶出去也没坏了祖宗规矩,还能叫人忌惮几分。”
“这样立威的事情,继后怎会不做呢?”
孟茹说着不知想到了什么,迟疑一下对着沈云稚道:“云稚你听说了没,明日崔宣也要进行宫请罪。”
沈云稚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眼底带着几分诧异,随即变得淡漠。
不过她还是有些好奇:“听说勇庆侯和翟老夫人都进宫请罪过了,怎还需要他特意进行宫?”
沈云觉着,事已至此,请罪又有何用处?
娴嫔都被继后娘娘赶出行宫在返回京城的路上了,崔宣明日递牌子进来,除了叫人看笑话折损脸面又有什么用处?
崔宣那般高傲一个世家公子,他也会有这一日吗?
孟茹看着沈云稚,想到表妹在侯府一年多的日子,还有崔宣做的那些事情,她伸手攥住了沈云稚的手,以示安抚。
“说是皇上如此动怒,厌恶崔家,其实最开始是因着崔宣苛待了云稚你。”
沈云稚听着这话,诧异的挑了挑眉,差点儿被呛住了。
她定然是听错了!
她身份这般尴尬,别说只是个半路被显国公府认回来的嫡女了,就是自小在京城里长大,及笄成婚后被夫家苛责,也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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