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饼皮又香又脆,还热乎的。香喷喷的食物一下肚,他打了个哈欠,这才算醒盹,一边啃煎饼一边说:“我送你去试验区。”
夏行之麻烦他一晚上,心里不愿让他再折腾:“你回去补觉吧,这离支行不远,早高峰又过了,我打个车就行。”
“没事,”程云推开车门,上了驾驶座,“你上车。”
夏行之也不好再推脱,乖乖上了车。
车子开出五里地,程云从后视镜看了夏行之一眼:“你那套煎饼怎么不吃?”
“味儿大,回头弄臭你的车。”
“一会儿通通风就行了,现在不吃等到单位你又没时间吃。”
车主都这么说了,夏行之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何况他也不是没在程云的车上吃过东西。夏行之把煎饼从袋子里扒出一个头,一口煎饼一口水地吃了起来。
两个人也没什么的说的,彼此都还尴尬,就一路放经济广播。
等夏行之吃得差不多了,车也正好停在试验区支行外,夏行之收拾好东西,正要推门,沉默了一路的程云忽然开口:“师兄,你还有其他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该躲的始终躲不开。
夏行之正要开门的手停在半空。
程云下了车,给他打开车门。
天已经进了五月,头顶的太阳开始毒辣。
“你瞒就瞒吧,我也没办法,”程云站在车门外,若无其事地把话题扯了回来,“但不管你对我怎么样,工作上你都是个好主管,小阮他们都挺喜欢你。”
程云说话时,眼睛淡淡地望向夏行之,他的目光从容不迫,却又带着年少时从没有过的一丝悲伤。
夏行之讷讷着,他比谁都知道程云眼里的那一道伤是自己一次又一次割破了又添上去的。
程云见他不语,在他肩膀上推了一推:“快去上班吧,大家都等着呢。”
夏行之这才如梦初醒,急急切切地跑进了试验区支行。
望着夏行之的背影,程云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然后慢悠悠把车开出了停车场。今天中午他只有一个会要开,现在过去时间还早,所以倒也不着急。
已经过了早高峰,路上的车少了很多,程云的车刚开出试验区,一个陌生的号码在他的手机上闪烁起来。程云点开免提,阮田田的声音居然从扩音器里传了出来:“请问是程总吗?”
程云很奇怪,揣测了一下阮田田这通电话的意思:“是我。你是又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阮田田顿了一下,紧接着语速飞快:“程总,我借口上厕所从支行跑出来给你打的电话,有件事本来不该由我说,但我真的很感谢你昨天的帮忙,所以我觉得就算我身份不合适,这件事我也应该让你知道。”
程云的心头跳了一下,他直觉猜到阮田田想说的应该和夏行之有关。
果然,阮田田加重了语气:“春节前,我掉了个孩子,那时候我很难过,差点想不开。夏哥为了鼓励我,就给我讲了一个故事,他说他爸爸在十三年前去世了,而他当时为了挽救他爸爸,抛弃了很喜欢的人。”
夏行之回到岗位上,刚点开oa,一早晨的工作通知就全推送过来。中午才上吃上两三口饭,又来了个大包小包的客户。
柜台上砰砰砰几声响,摞满了山一样高的人民币,拿眼一看,粗算下来得有四百万多万。要是让桂小川一个人干,一下午也点不完。到时候下不了班是小,客户等待时间过长引起投诉是大。
夏行之也顾不得吃饭了,他帮着桂小川点了一百万现金,正要去拿下一捆钞票,忽然听到桂小川一声惊呼。
“一千万怎么又来了?”
夏行之顺着桂小川的目光往过去,果然,在人群最外围,程云默不作声地站着。
夏行之实在想不出个原因:“可能是徐涛找他有事?”
但是徐涛并没有下来,程云也只是站在人群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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