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嘿。”
at笑容满面、得意洋洋。
空气中细小的微尘在阳光的照射下游弋,如一群漫无目的、四处游荡的水母,房间里的两人懒洋洋地叠在一起。
at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手臂霸道地横在温予安的腰间。
温予安趴在at的胸口,抬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忍不住感叹造物主对这人的偏爱,隆起的眉骨凸显眼窝深邃,地中海般蔚蓝的眼睛澄澈深情,高挺的鼻梁下,两片说着闲言趣语的柔软嘴唇,惹人注目。
温予安盯着看了几秒,陡然想起论坛上的那篇帖子,嘴角的笑意敛去。
发帖人如同一个变态窥_探狂,用不堪入目的字眼描述他与at之间的关系,把他们之间在互相凝望中暗自萌发的纯真情愫居心叵测地贬低为皮肉交易。
温予安犹豫片刻,轻声开口。
既然已经决定未来要和眼前的人牵手一起走下去,面对未知的坎坷,他不想对at有任何隐瞒。
无论是喝彩的掌声,还是暗处的流言蜚语,理应并肩前行,共同面对。
“at。”
“嗯?怎么了,an?”
at应了声,手指拨弄着温予安睡衣领口的纽扣,懒懒地笑道,“是不是肚子饿了,需要补充能量?伟大的at主厨来拯救你的胃,我去给你做美式黄油炒蛋,配上烤得酥脆的培根,或者我们也可以叫个外卖,点你之前一直念叨的那家中餐馆,叫什么来着?哦对,水晶虾饺,ok?”
at说话时总有种运动型男生元气满满的感染力,语调上扬,朝气蓬勃,像节日庆典升到天空的彩色气球,明艳热烈。
温予安一时有点走神。
恋爱中的人,难道都是这样吗?满脑子不是抱抱就是美食投喂,好像把对方喂饱,再囫囵抱住,便是天下顶顶开心的事。
“早餐的事情等会再聊。”
温予安手撑着at的胸口,半直起身体,“有另外一件事想告诉你,刚刚你进门的时候不是问我,为什么生气,要打太极拳降火吗?就是和这件事有关。”
at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面对温予安时,他总能第一时间捕捉到对方的情绪变化:“嗯,你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温予安没有直接给at看帖子,怕他当场暴走。于是,根据记忆把主要内容大致口述给他听。
“我在留学生论坛上看到一篇帖子,有人造谣我和你,和tyler、arc之间的关系。”
at眉头紧蹙,眼睛里闪过疑惑。
温予安看着他的脸色,继续说下去:“帖子说我是一个交际花,说我为了留在美国,同时和不同肤色的人交往。说你、kev、arc都是我完成阶级跨越的跳板。”
他没有说那些直白恶心的词汇,略去了“黑白黄三管齐下”不堪入目的暗示。
“还有呢?那个狗东西还写了什么?”at阴沉着脸,忍住怒火问。
“还有……造谣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是皮肉交易,污蔑我艺术节的奖项是靠……不正当手段换来的。”
at没有说话,死死闭紧嘴唇,因愤怒额角暴起青筋,胸膛在温予安身手下随着呼吸剧烈地起伏。
平时如大海般蔚蓝的眼睛,此刻海水沸腾成熊熊燃烧的蓝色火焰,像只被侵犯领地的狮子,迸发出暴戾的杀气。
他的双手攥紧成拳头,手背上血管突出,指关节顶得皮肤发白,仿佛快刺破穿出。
常年暴露在镁光灯下的at太清楚互联网时代流言蜚语的杀伤力了,从小到大,他听过许多关于自己的离谱谣言:有人说他是个只长肌肉没有脑子的白痴;说他是依靠家族信托基金的寄生虫;编造他让两个啦啦队女孩怀孕的绯闻,说他私生活糜烂,荤素不忌。
这些言论at都一笑置之,他明白享受了名气和特权阶级带来的红利,就必须咽下随之而来的负面代价,他习惯了,早就铸成一副刀枪不入的钢铁心脏。
随他们怎么骂,无所谓,那些小人骂得越凶,他在球场上达阵次数就越多,比赛获胜就是对那些流言的有力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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