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了
在呼吸相接的几秒后, 李和铮先朝后仰头,眉心微蹙,躲开了这突如其来的算不上吻的吻。
但他的手还在骆弥生的耳侧按着, 随着他突然转头,变成了按他的后脑勺,怎么看都像是要按着人过来继续亲。
李和铮不动声色地收回手,他们依然太近了, 同一瓶酒呼出来的甘醇气息交织。所幸意外吻上的骆弥生没有再亲过来的意思——像是被一道惊雷劈焦了,死死盯着他,一瞬不瞬, 震惊得久久不能回神。
李和铮看他反应实在是太夸张,无奈, 反手推他肩膀:“醒醒,骆大夫, 我也没问你什么不得了的。你稳重点。”
多招笑,他竟然还让骆弥生稳重。
骆弥生溺水刚浮上来般大喘口气, 根本没了平日里的沉稳端方,一把低音炮喑哑异常, 一字一顿地反问:“你说我, 没去见过你?”
李和铮简直啼笑皆非, 实在搞不懂骆弥生这是咋了, 挑眉:“不是,干嘛呢你,抬杠?”
“不是, ”骆弥生有点急, 没有镜片遮挡,隐形戴了一天, 眼白泛红,牢牢盯着他,“我是问,不,你是说,这十年间,我没去见过你?”
“对啊!”李和铮抬手,弹指,给了他一个格外清脆的脑瓜崩,听动静都知道多疼。收回手,骆大夫的脑门和眼眶一样红。
李和铮无奈:“你醉迷糊了?睡去吧。哪至于这么意外。你来没来找过我你心里没数吗。”
骆弥生像是第一天意识到这个事实般失语,久久盯着他,盯到李和铮心里发毛,揶揄的神态逐渐褪去,正要开口问他到底怎么了,和他保持着脸对脸的骆弥生忽然还魂了。
刚表演完一个“大惊失色”的骆大夫眨巴着眼:“你三年前在哪里?”
“我想想。三年前……”李和铮回想片刻,“哦,三年前还在哥伦比亚。”
“一直在哥伦比亚?”骆弥生皱起眉。
“是啊,除了过年,一整年都没回来过。”李和铮看他还是神神叨叨的,心中莫名,主动说,“你不是诊断了吗,那段时间我可真是生不如死啊。离开哥伦比亚后,后面一年多不到两年,我就没再去跟过大战区了,走了几个小国。”
骆弥生又不说话了。
李和铮的耐心值耗尽,从高脚凳上跳下来,提到哥伦比亚他都不自在,趁骆弥生没还魂,准备付钱。
这时候这神经质的大夫又上线了,挡开他的手先一步扫码付款,而后,也跳下凳子,脚下不稳,转了两步,一头栽进他的肩窝。
把人接了个满怀的李和铮:……
“不是吧你。”这可真是绝了,李和铮只好先扶住人腰侧,“大夫,行行好,咱再扛一下再晕成吗,哥们儿现在不行了。以前能给你举起来,现在咱俩只能一起杵一跤。”
骆弥生像是就这一秒就醉晕过去了,整个人都再克制不住,密不透风地环抱上来,不依不饶地在他肩窝里蹭着脑袋。毛茸茸的触感,让他生不起气,只能先搂着人,思考对策。
这醉鬼哪儿来这么大的劲儿。李和铮艰难地试图掏裤兜摸手机,要随便求助一个人下来帮他把骆弥生弄回去,但骆弥生全身都和他贴紧了,摸到了手机边缘,捏不出来。
他往后撤,骆弥生又贴了上来。
李和铮真给他气笑了,半真半假地警告:“你再不让我拿手机,我要把你扔下去了。”
骆弥生不动,只是抱着他,闷闷地,拿出十足示弱的姿态:“醉了,再抱一分钟。”
……行吧,一分钟就一分钟。
关怀醉鬼,李和铮叹口气,变成直立的人形抱枕。老实说虽然又被拿捏了心软,这感觉还算挺安逸的。只是没到那种“觉得还不赖”的程度。
而骆弥生额头抵在他的肩头,作出马上醉到不省人事的状态,在他看不见的阴影里瞳孔紧缩,满眼清明,脑海中闪过了无数可能。
……三年前。
三年前,他们——明明见了一面。
是夏天,在李和铮东城的家里,只有他们两人。是艳阳高照的一个夏日午后,那时候,他从刘冉茵那里得知了李和铮回国的消息,连续三天都去他家附近蹲人,总算是赶上了他出门扔垃圾,逮住了。
李和铮把他让进了家里,他表明了来意,表达了长久以来的思念,恳请他听听他的话,给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却被他怒极反笑、无比激烈地冲了一顿。那些……扑面而来的嘲讽,不断入耳的冷笑,尖锐刻薄到比他年轻时更甚,告知他们之间已经绝无可能,请他自便,不送。
骆弥生记不清他那天的绝望了,却没办法忘记那天李和铮瞪向他时冰冷的眼睛。
所以他——再次重逢后,对着李和铮,他多一句话都不敢说。李和铮却像是没事儿人一样,上来第一句问他怎么戴眼镜了,和气得像他们之间没有过那激烈的一架。
所以他——以为他是真的放下了,包括那些曾经激烈过的部分。一个重新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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