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少,疾风骤雨都不怕,四十度的时候他能趴在近七十度的地面上按快门,补给不足了能和大兵们一起荒野求生,逮住老鼠也吃得下去。
而这种自我保护机制像乞力马扎罗山顶上的积雪一般,顽固,坚实,烈日下甚少消融。
他回国一个多月了,他的身体才开始意识到,他已经不在战区了,安全到四处都红星闪闪放光彩,红星灿灿暖胸怀……
换句话说,过惯了苦日子,一下子回来舒服的人间,他反倒出毛病。简直是贱啊!
睡不好觉是小事,水土不服也就是多上吐下泻几顿,怕冷多穿衣服,都没什么大不了的,主要是腿疼得受不了。
倒春寒来得猛烈,大前天下雨夹雪前,李和铮身上错落的大大小小的疤都在发痒,通知他要变天气,老老实实先戴上了护膝。
可那还是不顶用。在一次又一次的电闪雷鸣中,他听着那些声音像炮轰,膝盖疼到睡不着觉,爬起来吞了布洛芬,竟然还痛。
赶上第二天还要上课,要不是楼里有电梯,他都不知道怎么迈步。
一般情况下的教职工大会都在开学前召开,今年过年晚,学校也体谅老师们的假期,便没早早把他们叫回来,这下,晚入职的人也被迫赶上。
李和铮与本教研室的老师也没多熟,这会儿裹着大羽绒服,混在往大礼堂去的人群中,腿还疼,拐得太明显了,惹来面生的老师担忧地问:“老师您这是怎么了?”
他不想多说,只是笑着摆手:“悖老毛病,没事。”
那老师看他实在走得不利索,迟疑着抬手想扶他。
下一刻,李和铮的右臂被一只手有力地托住,人也被贴住了。
李和铮一顿,偏头看,是骆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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