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写得太烂把帝君恶心坏了,那结果可不好说啦。
杨易得意洋洋,转过身来,张开双臂,向目瞪口呆的两位,展示文昌帝君笑容满面,无限慈爱的表情:
“帝君非常喜悦!”他宣称:“现在,我们可以开始求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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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帝君的法统是非常严格的;等次差别,丝毫错乱不得。所以求签之前,我们还要介绍一下规则。”
杨易打了第二个响指,供桌前光彩四溢,显现出了五六个材质各异的签筒。
“杜公子是诗人,我们就按诗人的规矩办。诗人与诗人之间也是有等级差异的,按照等级差异,在帝君面前的待遇是有不同的,这一点要说清楚。”
杨易随手一指,点出第一个签筒,粗劣、笨重,看起来就是要朽烂的木头,找个醉汉随便刻出来的玩意儿,里面歪歪扭扭,插着几十只泛黑的竹签:
“熟读古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但词句拙劣、言语幼稚、格律不协,也就只能算入了诗歌的门槛;什么‘大明湖上有蛤-蟆,一戳一蹦跶’、,这种人抽签,就只能抽这个签筒。”
他停了停,补充一句:
“我大概就只能抽这个。”
杜甫:……
李白:……
当然,这签筒只是做介绍,摆在两位面前简直脏了眼;杨易随手把它丢开,指点下一个签筒——桐木、漆油,还雕了些花纹:
“韵律大概协调,偶尔装模作样用点典故,但仍属强行拼凑,什么‘我与将军解战袍’、‘大将南征志气高’、‘禅有南宗及北宗,画家笔法与之同’,这种诗哪怕一辈子写四万首,也只算是三流末尾的诗人,可以用这个签筒。”
“……谁一辈子写四万首诗?”
“那不重要。”杨易挥一挥手,招来了另一个银质的签筒:“韵律工稳,意象得体,只是才华有限,言辞乏味,过于呆板,诸如什么‘玉匣启龙图,金绳披凤篆’,只能算二流往上的诗人,可以用这个银签筒。”
杜甫:……
等等,“玉匣启龙图,金绳披凤篆”是太宗皇帝的诗吧?!
你当众批判太宗皇帝的诗只是个二流货,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杜子美目瞪口呆,杜子美惊异绝伦,杜子美蠕动了片刻嘴唇,却最终不能说一句话——没办法,虽然杜子美大惊而又震惊,精神简直遭遇重创,忠君之心,义愤填膺;但文昌帝君驾前,当此皇天后土,他还真没有办法强力反驳什么——这就是普普通通、毫不出奇,二流偏上的诗嘛!他骗不过自己的审美,也骗不过自己的良心呐!
总之,杜子美呆愣少许,还是只有有气无力,岔开话题:
“……剩下的签筒呢?”
剩下只有两个签筒了,一金一玉,都是镶宝雕花,精致华美,不可名状;摆在供桌正中,简直熠熠生辉,光彩闪闪耀眼。
“这是为一流及顶尖的诗人预备的。”杨易笑吟吟道:“到了这个等次,已经很难分清高低啦,不过玉石签筒的条件更苛刻一些,不仅要顶尖高手,还要高手留下的顶尖名篇,传唱千古、深入人心的名句,总之,一万个诗人里也未必能出一个了。”
“五个签筒,由高到低,等次不可僭越;如果妄自尊大,挑了自己没有资格触碰的签筒,帝君可是要大怒责罚的——所以,一定要三省己身,仔细选择才是。那么,杜公子选择哪一个呢?”
杜公子微微默然,目光逡巡,似乎颇为犹豫;沉吟一阵,他伸出手来,探向那个黄金签筒——又转而移向那玉石签筒,但悬空踌蹰,还是缓缓缩了回去。
他道:“只有这几个签筒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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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易徐徐露出了微笑。
“当然不止这几个。”
他曼声开口,打了第三个响指。
供桌上方光晕流转,宝气隐现;第六个小小的签筒,终于现身于香炉袅袅青烟的正上方——青玉材质,莹润光洁,造型朴素,不事雕琢;但只轻描淡写,往供桌上一放,则一切珠光宝气,都黯然失色,连呈列左右的金玉珠宝,仿佛都俗艳浅薄,不值一提了。
“这是……”
“和氏璧的玉料雕成的签筒。”杨易道:“楚人卞和献玉,工匠取出玉石制成和氏璧,剩下的材料投入汨罗江中。汨罗江江神拾取玉料,雕成签筒;世世宝传至今。珍稀罕见,在仙界也是首屈一指。”
他停了一停,又道:“当然,这么珍惜的玩意儿,触碰的资格就更为苛刻。大致算来,也只有十个人有资格碰它。”
来历如此玄妙高深,杜甫不觉升起敬畏,好奇之心,更无可言喻:
“十人?敢问是哪十位高人?”
“很简单。”杨易笑道:“既然是为诗人准备的,那当然是古往今来,公认最伟大的十位诗人,诗中的诗,顶峰上的顶峰;不止是千万人挑一,还是千百年挑一,要精中选精,才配得上这签筒的身份。”
杜甫不觉沉吟了,或者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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