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保证了没有反皇权谋逆集团,反手你就去查三公,难道你想打长平侯的脸?在如此情形之下,能得罪的到底该是谁,难道还不明白么?
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要多余问上一句,岂不正是软弱可笑,令人鄙夷之至么?
“那可不行。”杨易反应了过来,大大皱起了眉:“绝对不行,我可不允许——这样会把历史搞得一团稀烂的;史记怎么办,西汉文学怎么办?哎呀,你们简直是在乱来!”
张汤阴测测道:“这恐怕轮不到你来说话!”
酷吏就是这样的,一旦发觉了对方有所忌惮的软肋,就立刻会顺着这个缺口死命撕咬,直到扯烂伤口,扯出血肉,撕咬得受害人痛不欲生,不能不哀嚎求饶,任其所为为止。
所以,杨易方才表现出的惊愕,真是一着大错特错的败笔,这意味着他已经暴露了软肋,张汤接下来就要死命咬住司马迁不放,绝不会再松脱半点,之后的讯问,便会相当之残酷了。
杨易的面色板了起来。
“我绝不许如此。”他断然道:“我申气了!”
你申气了又能怎样?先前他一言不发,莫名其妙,反倒震得大家满心揣度,猜不出底细,不敢动手;现在直接破防,无能狂怒,倒叫人看破底细,立刻生出鄙夷来,张汤漠然抬眼,冷淡之余,甚至都不屑于做掩饰。他道:
“你待如何?你能如何?”
怎么,除了哈气之外,你还能咬下张大夫的肉不成?张大夫先前还被你吓了一跳,如今还正好搓磨搓磨,发泄火气!
果然,这莫名其妙的货色其实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只是呆呆站在原地,不时看看几案上的更漏,叽叽咕咕,反复念叨,却是含糊古怪,一字不能详解;张汤听了几句,不明所以,干脆伸手招上一招,让四面围得水泄不通的衙役扑上来拿人——就算要等候审讯不能下重手,也要叫这怪人吃吃苦头。
可是,站在窗边的衙役居然没有动弹;相反,他们居然极为反常的无视了上司的手势,反而转头望向了窗外,神色惊骇之至。
不知什么时候,窗外的天光居然暗淡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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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陛下!”宦官飞扑进宣室殿中,打破了内里好容易维持的平静,其声音之尖锐高亢,以至于宣室殿总管春陀都愕然抬头,投来了愤怒的目光——大将军好赖才顺好毛,你又来撩什么虎须?
可宦官已经顾不得了,他以头抢地,声音在恐惧中颤抖:
“陛下,日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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