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尘攥紧了拳头,“我说我不去了。”他抬起头对上父亲的审视的目光。
“混账!你说不去就不去?告诉我因为什么!”男人抄起桌子上厚重的财经报告朝他砸过去,吹胡子瞪眼的准备拿桌子上的台灯。
他已经猜到了几分原因,书房里的气压越来越低。
谭肆尘已经找好了措辞,他定住心神的对付道:“国外太乱了,我怕死在外面。”
“放屁!你以为我不知道为什么?比你更懂你自己的人是你老子,是不是因为那个新来的孩子你才不去国外的,你少给我打他的主意,他是你亲弟弟,身上流着你一半的血,你平常怎么玩儿我不管,但他不行。”
谭肆尘轻笑出声,把肮脏的私欲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不愧是商人,他没再留情面直接戳穿了父亲的谎话,“爸,我长大了不是可以随便哄骗的小孩子了。”
“从你让人把他领回家的第一天,我就让人调查了他的身份。”
“他不是你亲生的孩子,或许你跟那个小三真的有过段风流岁月,但是赵隋玉和您还有那个女的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您应该比我更早知道更清楚吧?!你替别人养孩子到底抱的什么心思,不就是想用赵隋玉去联姻吗!”
事到如今遮羞布被扯开,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谭父冷眼取出一份资料扔在谭肆尘脚下,“是又怎样?你查出来关于赵隋玉的资料只是毛鳞凤角,他根本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能查到的只是他想让你看到的,再多的我都查不出来,你母亲是怎么死的,赵隋玉的养母又做了什么,你根本不知道,赵隋玉的存在,就是还债用的,他注定要去联姻,发挥他最大的价值。”
“拿着这份资料,去你母亲的墓前好好读读,等你看完了再来找我。”
谭肆尘手指冰凉捡起地上的文件袋,一言未发转身出了书房。
凛冬清晨,天光渐亮,他单膝跪在墓碑前,放下一束白色的百合花,拆开文件袋的手止不住发抖。
牛皮纸的文件袋很好拆,白色的细绳拉开,信封从袋子里掉落,谭肆尘把信拿出来突然有些不认识上面写的字。
那是法医的鉴定报告,谭家花了大关系才托人得到的,真实的报告。
梦圆爱,他的母亲,死于他杀。
并非坠崖自杀,而是被人推下去的,凶手起初被怀疑是爬山的游客不小心将他的母亲挤了下去,但是经过侦查,凶手的情人就是赵隋玉的母亲,他们团伙作案早就预料了他母亲的出游动向,在此蹲点杀人。
因为无心过失杀人,凶手并未被判死刑,而是改成了无期,如果表现良好还可以减刑释放。
牛皮纸袋里还有本他母亲生前的薄记事本,字迹工整的写下:“那个女人找到了我,要五百万的安抚费,否则就把她的儿子送来咱们家生活,我不可能同意也不会给她一分钱,可怜我的儿子小谭,是妈妈没用身体不好,若是妈妈不那么懦弱,就该杀了那对母子,可是妈妈走了,就剩你一个小孩子,你该怎么办呢?”
谭肆尘抹了把脸,在墓前磕了个头,把东西收好带回了别墅。
他的心脏在滴血,他不会喜欢上杀母仇人的儿子,也注定要把该绝未绝的人送进地狱。
书房里,满身风霜的alpha孤身站在那里,比平时更加沉默寡言,他把牛皮纸袋放在桌子上说: “我不会喜欢他的,我要让凶手血债血偿,但是不要牵扯无辜,我不同意赵隋玉联姻,他应该永远给我还债。”
男人嘴里吐出烟圈,“好啊,你不想他联姻,就用你自己来换,你去联姻。”
“好。”谭肆尘不知道为什么他答应了,不就是个联姻吗,他宁愿自己充当联姻的牺牲品,也不想看到赵隋玉嫁给别人。
他脸上落了个巴掌,谭肆尘被打的别过脸,他听见父亲暴怒的声音:“好好的留学不去,还顶替别人联姻,知道真相还护着他,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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