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活页夹,把它重新放回桌面。
然后他转过身,从窗口翻了出去。
外面开始下雪了。
圣诞节接近了,街道上的橱窗上挂满了红绿相间的彩灯和松枝编成的花环,欢快的圣诞颂歌从各种角落传来,街道上满是喜气洋洋的气息。
达米安沿着街道沉默地走着。
雪花很快就把他头发打湿了,他的黑发上堆满了这些白色的冬季精灵。
他的衣领也堆满了积雪,但他不在乎。
最终,达米安在韦恩庄园的大门前停下来。
他站在那里,看着庄园大门的栏杆上挂着的冬青花环,那是前几天父亲和潘尼沃斯和他一起亲手挂上的。当时帕丽也在,她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忙活,脖子上系着自己借给她的羊毛围巾,身后还藏着一簇槲寄生。
她的脸蛋被风吹得红彤彤的,还偷偷坏笑着,以为他不会发现。
“这是习俗。”她说。
然后,她高举着槲寄生,在那支绿色的树枝下吻了他。
达米安的鼻尖再次萦绕起那股橘子的清香。
他转身离开了庄园。
闹剧
女孩睁开眼。
光线从高处的破窗户透进来,在她面前的水泥地上投下一块灰白色的光斑。
帕丽呻吟一声,睁开双眼看世界。
她动了动手,发现自己的双手被反扣在身后。
她坐在冰冷的水泥地板上,环顾四周。
又是废旧厂房,哥谭怎么这么多废旧厂房,是有人专门做这个生意倒卖废旧厂房吗?!
帕丽怒不可遏。
为什么每次她想要努力达成自己目标的时候,都会有人冲出来阻拦她?
这些人闲得慌吗?
总绑架她有意思吗?
她花了一晚上做的礼物和食材都不见了,这些东西有多少她的心血在里面,就被他们轻而易举地扔掉了?
呼……
她深呼吸一次。
冷静,帕丽,冷静下来。
这伙人大概就是上次在尼泊尔绑架她的那一伙,因为帕丽认出不远处有个一看就是坏人打扮的壮汉——他就是之前在尼泊尔小巷里从身后堵她的男人中的一个。
然后她开始观察自己的状态。
嗯,手腕不痛,但是被绑得很紧,对方是专业的,所以不是为了钱。
有可能是冲着妈妈来的。
但是等帕丽听到厂房的铁门被推开,哒哒的皮鞋声走到自己面前时,她才知道自己错了。
她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
康拉德·布莱克。
一丝不苟的西装,看起来假惺惺的笑容,男人假模假样地弯下腰:“帕丽小姐,又见面了。”
他是冲着自己来的。
帕丽想。
她没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别紧张,我请你来不是为了我儿子的事,”康拉德笑了一声,“虽然他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但那只是因为他太蠢了,我倒要感谢你帮我教训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有时候我真为他感到头疼……做父亲很难,但我想你的父亲一定很为你骄傲吧,帕丽小姐?”
“你想要什么?”帕丽根本懒得和他废话。
“从你身上?什么也不想要,”康拉德直起身,“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我想要的只是你母亲的态度……她有时候太喜欢翻那些陈年旧事了,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他提到妈妈了。
帕丽的神经紧绷,她瞪着他:“妈妈只是在做她的本职工作,如果你感到不舒服,只能说明你心虚,没做什么好事,不舒服就对了!”
“……先别急着下结论,小姑娘。”
康拉德不怒反笑。
“我今天是想请你帮个忙,帮我劝劝她,让她把注意力从我的……小事上移开。”
“想都别想。”帕丽别开头,不想看他那张可恶的脸。
康拉德笑了一声,他伸手,拍了拍帕丽的脑袋:“别急,我还没说完呢。”
“如果你妈妈不肯停手,那我只能用尽方法阻止她了。”
他扭头对着身后戴着墨镜的属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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