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跟舒易在一起的。”
孟圆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早就预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三年前,初春的时候,”孟圆说,“姜姜外婆住院了,心衰。舒易刚好认识人民医院心内科的主任,帮忙协调了床位和手术,然后每天都雷打不动的一起陪着姜姜。后来外婆还是没撑过去,但舒易在那段时间跑前跑后,做得很到位。”
“所以姜楠是因为感激?”江以逸的手指无意识的捏紧了裤子。
三年前的初春……怎么会这样,三年前年初的时候,她本来想来找姜楠,但是眼睛受了伤,去了北城就医,等到三个月后取下纱布都已经到了夏天。
眼睛受伤后,江以逸一开始也迷茫过,但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嘴里全是苦涩。
“感激是一个开始。”孟圆的手指在杯沿上画了一个圈,“但开始之后,舒易追得很紧。姜楠那段时间刚失去外婆,整个人是空的。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是你心里有一个很大的洞,谁往里填东西你都会接住。”
江以逸知道,她太知道这种感觉了。
“然后呢?”
“然后就在一起了。”孟圆摊了一下手,“但我一开始就不看好,舒易年纪小,虽然对姜楠看起来挺上心的,但后来——”
她停住了。
“后来怎么了?”
孟圆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但最后她只是摇了摇头:“后来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别人的感情,旁人不方便说什么。”
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但江以逸听出来了——孟圆有很多话想说,但她不说。不是因为不信任江以逸,是因为她太信任姜楠的判断,所以她尊重姜楠没有说出口的那些选择。
手机在手指间像指尖陀螺一样转了几个圈,孟圆不说出口的话,江以逸没办法确定她想说什么,但她上来也不是来单纯叙旧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触几下,将jess发给自己的文件转发到了孟圆的微信上,“我明白了,但这边也有个文件想要和姐姐共享一下,已经发给你了。”
孟圆低头看手机,是一个压缩包和一个文档,文件名是舒易,眉头皱了一下,唇线拉的很平,有点严肃的看着江以逸。
江以逸摊了一下手,语气认真,站起身说:“我只查过她。”
“你要走了?”
“嗯,挺晚了。”
孟圆送她到门口,在江以逸要推门出去的时候,突然叫住了她。
“江小逸。”
“嗯?”
孟圆靠在鞋柜上,抱着手臂,“你知道我今天看见你之后在想什么吗?”
江以逸看着她,等着下文。
“我当时想的是,”孟圆眯了眯眼,“你要是早几年回来,现在肯定没有舒易的事。”
孟圆仔细的看着江以逸的表情,想要在她脸上再找到一丝自己作为判断依据的情绪,只可惜不知道是不是门口的灯光太暗了,江以逸整个人都像在阴影里,根本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了。
江以逸站在走廊里,电梯的数字在一格一格往上跳。她忽然觉得左膝盖很疼,疼得她想蹲下来。但她没有,面色无常的从兜里拿出小药盒,给自己倒了两片止痛药,就这样干吞下去。等电梯到了,走进去,按下了负一楼的按钮。
接下来几天江以逸完全没有时间再去南木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上午开会,下午开会,晚上除了要和北美那边的团队开视频会议就是推拒不了的应酬。
和姜楠的联系只剩下每天的一杯咖啡。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第四天下午。
连续几个阴雨天,让她的膝盖即使在大夏天也像一块冰块。四点多的时候,江以逸批完了最后一份文件,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xue,拿着手机想着给姜楠发个消息,习惯性先点开了对方朋友圈,是中午的时候更新的,两张樱花慕斯的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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