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他们在那头不肖担心的话。
火光中, 他看着蹲在对身处凝着眉同是撕着纸钱的陆凌, 轻抿了抿唇。
这回是实心的说,自个儿当真过得挺好的。
离了舅舅家,一路跑出来,本以为难得很, 许会撑不下去,可竟却是有人护着他了。
人虽然有时瞧着怪是傻的,奈何生得不错, 看着也没那样教人容易生气,外又实心眼儿的待他好,听他的话,钱银都愿意归他管
“你同爹娘说了话麽?”
陆凌烧罢了手里的一沓纸钱,寂静无声的守了书瑞一会儿,看着他一双眼睛亮澄澄的,似乎心情还不错,没有因为祭奠爹娘而情绪低落。
“嗯。”
书瑞道:“素日里说许听不见,今朝中元,人间和天上的通道会打开,纸钱燃尽,话也跟着就带到了。”
陆凌闻言,问道:“那你跟爹娘说没说我?”
书瑞扬起眸子:“说你甚?”
陆凌眉心微紧:“自然是说我们好了的事,一年就一回中元节,这都不提我?”
“好似有甚么丰功伟绩似的,还要我在这时候提你。”
书瑞别开目光:“我怎开口,莫不是同爹娘说我逃婚跑到外头,还跟个毛头小子好上了?”
“甚么毛头小子,我已经弱冠了。且你怎就那样老实,非得说逃婚的事,只提我便是。”
陆凌央着书瑞:“快说一说。”
“等过年时再说。”
陆凌不依,窜来书瑞跟前:“过年说不得都成亲了,到时再说长辈更得生气。”
“谁过年与你成亲了,专晓得瞎说!”
书瑞面微红,攘了陆凌一下,不理会他自撕罢了纸钱,做完三个揖,也便是结束了这场祭奠。
陆凌气得不行,水都不与书瑞打了,一脑袋钻进了屋里去。
书瑞看着人这般,忍俊不禁。
他干咳了一声:“早就提了。”
门嘎吱又启了开,屋里的人探出了个脑袋:“当真?”
“不信也便罢了。”
陆凌见状,连又从屋里出去,他拾了书瑞手里的桶和瓢,殷勤与他打满了水:“你怎说的?”
“还能怎么说,自是如实的说。”
书瑞悠悠道:“你怎对我的,我就怎么说。”
陆凌眉心微动,嘴角又翘了起来。
他道:“等家里有了消息,回了信,我也同他们说我们的事。”
书瑞听这话,不由道:“我今朝去木作的时候,也去了附近的邮驿,暂时还没找到信。”
“不急,再等等若是也没消息,我再寻人回去打听。”
陆凌道:“我问了武馆,蓟州府上也有分馆,到时候联络了那头的人寻消息也容易。”
书瑞轻轻嗯了一声,他望着铺面,听得陆凌要与家里说他们的事,心里不免还是有几分愁。
“你且别急着同家里说我们的事,等我把铺子开张以后再谈这事情罢。”
陆凌不解:“为何?”
书瑞自是不想说怕他现在什麽都没有,陆家人低看他,其实即便有这铺子,他如今一个行商的哥儿,只怕也不得陆家高看。
他和陆凌这样在一起,陆家要知道了,少不得会鸡飞狗跳一阵,他不乐意到时又要忧愁开铺子的事,又还要应付长辈。
“咱俩还没到那时候,说得早了,家里也只当你儿戏。”
书瑞道:“等一切都稳定下来了,到时再说,不是就水到渠成了麽。”
陆凌知道书瑞有许多不安,道:“听你的就是了,我不急这一时,慢慢来便是。”
书瑞道:“若过阵子你家里头再没得消息,我倒是想着不如你回去一趟看看,顺便顺便也打听一下白家现下是个甚么情况。”
陆凌眉头微紧,他本是没想亲自回去蓟州那头,不过书瑞既然这么说,他倒能往甘县一趟。
“好。你也别太担心,我一直也留意着。不曾有听有遇见甚么打听你的人,若他们真敢来,我自也有的是法子对付,不教打搅你的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