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瞧了瞧路边川流不息的车辆,指尖在手机上划动几下,拨通了骆瑶的电话。
上次去骆瑶公司的时候对方就主动要求他存入她的电话号码,没想到现在第一次拨打就是为了询问陆行舟相关的。
几秒钟后,电话接通。
他心头一跳,连忙把手机贴近耳边,问:“骆姨?”
那边轻轻“嗯了声,声音莫名低缓:“是我,小喻。”
他握着略微发烫的手机,嗓音发紧:“你知道陆哥去哪了吗,我联系不上他。”
骆瑶那头安静了片刻,紧接着安慰:“没事的小喻,行舟可能在忙其他的事情。你是不是下课了,我一下子忘了,我叫人去接你吧?”
听着她吩咐自己先回公寓,好好吃中饭休息一天的话,舒白喻直觉她在转移话题,忽的皱紧了眉头:“骆姨,陆哥他怎么了?”
那头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不一会儿,骆瑶又再次轻笑道:“说什么呢小喻,他好着呢,别乱担心了。”
“骆姨。”舒白喻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沉默安静,“他是不是出事了?我想去找他,看他怎么样了。”
骆瑶的声音戛然而止。
好半晌,他才从手机那头听到她无力又忧虑的声音。
“放心,行舟他确实没出事,就在家里。只是易感期来了而已。”
光是听她的嗓音舒白喻就能听出她的疲惫担忧,不可能像她说的这样仅仅是易感期这么简单。
果然,接下来骆瑶就说:“他是回家后突然开始的。我们都闻到了他散发的信息素,他的信息素能被感觉到了。但是就是因为这点,医生说这次他的信息素会爆发式涌出,没办法控制住。他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我们都不能靠近他,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打起了精神,对舒白喻说:“小喻,你别回我们这了,行舟的易感期很有可能影响到你。你也别担心,只是个易感期而已,他能行的。这几天你就先住在公寓里,好好休息……”
可舒白喻在听到她的话后就径直打了车,面对骆瑶的嘱咐,他直说:“我在回陆家的路上了。”
骆瑶安静下来。
他低声道:“我知道易感期,他告诉过我。但我还是想回去看看他。”
手机那头安静了好一段时间,最终,骆瑶才哽咽的应了一声:“好,小喻,你路上小心。”
舒白喻这才挂断了电话。
回到陆家,他发现陆父陆母都在客厅坐着。
同样等在客厅的还有一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舒白喻走近看到他额头上贴着的一片纱布,以及手边放着的一个白色小箱子,知道他是陆家的私人医生,也是一直以来检查和关注陆行舟信息素问题的治疗师。
见到他,骆瑶轻轻握住他的手,脸上担忧。
即使是在客厅,舒白喻也能感受到熟悉的信息素气息。
他抬头朝二楼的那个紧闭的房间望去,没吭声。
骆瑶印证了他的想法,说:
“行舟就在那个房间里。当时他在外面,我们打电话叫他回来,让他照顾一下小藕。但是他回来以后没多久,身上的信息素就越来越克制不住。他自己也发现了这点,把小藕交给保姆后就躲进了房间里。他把我们锁在了外面,我们都不知道房间里是什么情况。”
说着,她脸上的忧心开始掩饰不住,“我们都很担心……”
舒白喻看向那个私人医生。
似乎是注意到他的目光,医生也在这之后开口了:“这次易感期跟之前的不同,他的信息素爆发式散出,他自己根本控制不住。这种情况下他大脑只会剩下alpha的本能,可能连常识都意识不到,跟平时的他迥然不同,所以易感期需要的抑制剂他也不能自主注射。如果要控制的话,必须由外界介入。但是……”
“但是我们都很担心。”
这回是陆父接过了话题,沉沉道,“在你来之前我们都试过,行舟都不肯给我们开门。我们也尝试强制开锁进去,但进去的人都受到了他的攻击。在他的意识里,这是他的领域范围,我们擅自闯入激怒了他,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舒白喻再次朝医生看去,扫过他额头上贴着的那片纱布。
沉默一会儿,他主动说:“我可以试试。”
“我们也想过,但是不行。小喻。”骆瑶握紧了他的手,劝说,“我知道你们感情很好,但是正因如此,他可能在无意识的时候就回伤害你。而且跟我们受到攻击不同,易感期的时候他只有一个想法。我们不能让你受到伤害。”
“就这样就好了,我们一起等在这里,他自己可以的,我们要相信他。他一个人也可以好好度过的。”
说到最后,她已经不知道是在安慰舒白喻还是自己了,重复道,“没事的,可以好好的。”
见状,舒白喻没有再犹豫,几步走到了捂着额头准备贴紧纱布的医生,说:“抑制剂,我上楼给他注射